谈听瑟昏沉地睁开，意识慢慢清明起来。

他没低去看，反而察觉不到似地，继续用右手挲着左腕上的表盘。

而今晚，则因为他并不是能让她信赖依靠的人。

陆闻别垂眸沉默半晌，忽然站起。

记忆一回笼，在全麻醉的作用她好像只是睡了很短很沉的一觉，腹痛到难以忍受的崩溃已经无影无踪，只是在回忆的时候让她有心悸。

发完信息，她一转就看到了站在手术室外的男人。他从谈听瑟了手术室起就一直站在那儿了，现在看上去似乎也没有离开的打算？

闻言，男人仿佛才回过神似地，不疾不徐地转朝她示意。

走廊上重新安静去，两人都在等着手术结束。

科琳讪讪，“也是，那……麻烦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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绷的神经勉松懈，让他指尖微微痛，然而脑海里还在一遍遍回忆着刚才的一切，包括谈听瑟靠在他怀里时痛苦苍白的脸。

陆闻别退后两步，在椅上坐时手臂顺势撑在大上，却因为右手手臂突如其来的疼痛不自觉蹙了蹙眉。

意识到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，他窒闷到有些麻木的又闷痛起来。

她愣了愣，于礼貌先喊了一句：“陆先生？”

阑尾炎发作。”说完，医生便安排她了诊室一步检查。

手术正在行中，科琳想到谈听瑟说不想这么晚打扰其他人，于是没打电话把领队吵醒，只是给对方发了条消息报备行踪。

“谢谢你帮忙，已经很晚了，你回去休息吧，我留来照顾谈就好，我们是很好的朋友。”科琳一边说，一边想到了几天前在游上看到的景。

至于陆闻别正好现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，她没力思索了。

她收回目光，继续托着犯困。

她若有所觉地朝左边偏了偏，看到了趴在陪床上睡觉的科琳。

不仅如此，她手术醒来后想看见的也一定不是他。

很快检查结果确定，没有亲属在边，她只能自己签手术同意书。签字时她什么也没想，只是万分庆幸炎症是在巡演结束后才发作的，而且还恰巧就是演结束的当晚。

科琳回忆起刚才对方的表现，慢慢走上前想说什么，余光却瞥见他白的衬衣衣袖隐约透一红来。

现在他脑里只在想着一件事——过去她经受痛苦与意外时是不是也是这样，脆弱得像一碰就碎，却还死命撑着，因为要，因为没人可以依靠。

谈听瑟意识的那一声“严致”，是否意味着如果送她来医院、陪她检查手术的不是他而是严致，她会好过很多？

谈听瑟清楚阑尾切除只是一个很小的手术，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时候她奇的脆弱，同时也很害怕。可是想来想去，她竟然都想不此刻谁等在手术室外才能给自己足够的安全。

“你是外籍，而且不懂中文，办住院手续、和医护沟通都不方便。”陆闻别淡淡。

陆闻别……走了吧。谈听瑟忽然想到，末了又有些心烦地闭上。

诊室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明明腹还疼着, 谈听瑟却如释重负。

原来镇定和理智，真的会在某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让大脑一片空白。

陆闻别盯着医院雪白的墙面，神看似很平静。

……

目光所及都是病房的陈设，但灯光并不刺，只有角落里一盏落地灯是亮着的，黄的灯柔和温。

她总觉得他对谈的不一般？

……

一个也没有。

麻药还没代谢完，伤没有痛。她垂眸受了一，没叫醒科琳。

科琳蓦地从困意里清醒，看着原本雕塑一样无声坐在不远的男人径直朝缴费的地方走去，似乎还拿着手机在跟谁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