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蓦地想到了清晨科琳说过的那些话，那煎熬和抗拒的觉再次现，让她意识再次调：“我自己会重新找护工的，严致也在海城，不需要别人。”

“现在我就可以让她离开。”

陆闻别站在原地没动，气氛陷僵持。

有隐私的环境，她还以这样一副弱势的姿态坐在病床上面对他。

终于，他让步，哑声开：“谈什么？”

她一愣，有些怀疑地抬起，不太相信他突然这么好说话。

陆闻别返走近，在床边那张椅上坐，抬眸看向坐在病床上的人。

别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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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昨晚是你让他来的？”她生地转了话题，重新掌握这场谈话的主导权时莫名后怕，但又很快冷静来。

“的确。”他底没有分毫笑意，却勾微微一笑，重复着她的话，“与我无关。”

她抬眸，看见他脚步顿住，然后转望过来。

他搭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微微收。

陆闻别不动声地松开想要收的五指，看着她，“既然你那么需要他，为什么昨晚不一开始就叫他过来，又为什么要让他走？”

对视的瞬间，陆闻别开：“我代替她照顾你。”

“……这是我和他的事，和你无关。”

从容？冷静？他倒希望自己还能到，可惜现在他才是那个费尽心思的笑话。

谈听瑟迫使自己一松懈着浑张的肌，一改前面提到的话题，“昨天的事谢谢你，不过护工的事就不用了。你来之前我已经告诉过方姨，午她就不用再过来了。”

而他衣着笔，站在那里莫名有压迫。

谈听瑟靠着床，从他来以后姿势始终没变过。病房里太安静，也没有别人，他们都能将彼此的一举一动尽收底，所以她不想再多引对方注意的事。

“陆闻别，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趣？”她周竖起无形的尖刺，以此带给自己安全与底气，“一次次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现在我面前，从容冷静地我回忆过去失去理智，看我像小丑一样费尽心思地和你保持距离？以前就是这样，现在你还想这样吗？”

谈听瑟刻意去忽略他这四个字里包的意味，可是压抑在字里行间的绪却从四面八方的空气中朝她一压过来，让她避无可避。

“你是这么想的？”他一侧角抬了抬，最终又沉去。

两年多前和这次她刚回来时，他数次有和她好好谈一谈的念，但显然她并不想。这次却是她主动提要谈。

“是我。”

谈听瑟没有看他，“不然呢？我想不还有什么别的原因，能让你在听见我说了那些话之后还要一而再再二三地现。”

伤隐隐作痛，她忍耐着，垂眸盯着雪白柔的被，起伏影如同连绵的雪山，看久了仿佛前的一切在渐渐褪。

他目光一顿，神未变，“如果他留了，现在不可能不在。”

“坐吧。”谈听瑟意识直脊背，手术切却被牵扯更大的痛。她动作有难以察觉的停顿，最后慢慢往后靠了靠。

他到底怎么想的？她都不愿意接受他找来的护工，怎么会愿意接受被他亲自照顾？

“你……”谈听瑟一时哑然，难以置信地反驳，“我不需要你照顾，也不想让你照顾。”

“不。”

“好好养病。”他隐忍到手背与额角的青微微凸起，转时脚步又顿了顿，侧对着她平静，“如果只是不想见我，不用刻意说这些。”

不该在这况独的，但开弓没有回箭。

陆闻别微窒，心脏如同被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攥住，痛不至于太重，却涨开刺麻的无力。

“我们谈谈吧。”她说。

她脸上不太有血，黑的发柔地垂在肩上，一样的腕骨与小臂从宽大的病号服袖伸来，细细的手指隐没在雪白的被里。

至于要谈的容，他已经大概猜到了。

“你怎么知我让他走了？”谈听瑟愕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