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默默收回脚，收了脸上轻松随意的表，转趴在窗台上往外看。

“我不是为了报复他，或者造这些他远离你。”他盯着她生疏地解释，语调略有些不自然，“这些都是事实。”

然而僵持片刻后，他放了手。

“为了不让你误会。”他淡淡。

忽然，他拿起放在一边的车钥匙递给方姨，以可能有东西落在车上为理由让对方替自己跑一趟。

窗外视野开阔，面对着医院里的绿化景观，雨后空气与绿叶仿佛都被洗涤净。

说到最后，气恼的意味呼之。

他竟然也会“不敢”。

桌上没放什么东西，除了他吃过一次后随手放在那里的药。

又或者这觉都是来自于病房里的某个人。

很快，他走上前，生疏地把衣服展开，试图披在谈听瑟单薄的肩膀上。

“不是冷吗？”陆闻别手一顿，“衣服是新的，如果不喜我再让人买别的。”

“现在我知了，你不用一而再再二三地调。”谈听瑟别开脸加快语速，像是在掩饰什么，语气梆梆的，“既然让我知真相就行，那为什么非要跟我调是你的？”

“你……”陆闻别顿了顿，颌线微微收，沉沉的眸光有片刻的沉寂，“顾加恒的事，你知了？”

“猜到了。”谈听瑟神漠然地抿。

话音刚落，谈听瑟目光微动，很快若无其事地和他错开视线。好一会儿她才语气生地：“知了又怎么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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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，”他皱眉，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再次解释给她听，“只是想让你知他的真面目，不要被他欺骗，仅此而已。”

陆闻别间莫名涩，始终留意着她的表，“你知？”

满腔的酸涩被一丝突如其来的愉悦挤占到满涨，让他心微微发麻，心脏每一次动都把那微妙的快意传递到指尖。

陆闻别从崭新的纸袋里拿一件柔的针织外，抬眸看向窗边时神有些复杂，仿佛在沉着什么。

陆闻别攥手，不动声地将心底的绪压，手臂的疼痛、发所带来的不适好像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。

谈听瑟却转冷淡又戒备地看着他，显然猜到他是故意把人支开。

忽然，他难以自抑地勾无声笑了，声线却四平八稳，没有分毫笑意，“是，我不该说破。”

准确来说，是她让方姨买给自己的药。

她一怔，神有些复杂，看上去却并不意外。

一秒，她往旁边退了两步躲开，空落落的病号服像一阵风，若有似无地掠过他的手指。

“你想用这方法告诉我，我当初的选择很可笑？”她松开抿的，上泛起微微的血，“还是想让我知，我又信错了人。”

“是我安排人的。”

或许是因为怕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，所以他没有选择直接把药的事问。

“欸，好，我这就去。”方姨没多问也没多想，问清车牌号后就拿着钥匙走了。

谈听瑟没回，语气很淡，“我不冷。”

陆闻别有瞬间的怔忡，酸涩之后细密的痛意蔓延而上。

他拧眉。窗大开着，空调温度再室也没办法彻底和起来，更何况她还是直接站在窗边。

谈听瑟一直面向窗外没动，好像这样就能逃离背后病房所带给她的压迫。

背后的脚步声渐渐靠近。

自练习着简单的脚位，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。她意识转去看，正好和来的人四目相对。

她僵地转过重新背对他，没有说话。

陆闻别沉默着将衣服放到一边，抬眸时恰好看到她目光匆匆瞥过旁边的桌，他意识跟着看过去，视线蓦地顿住。

陆闻别还想开试着再解释，表却蓦地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