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，不动声地呼，再低时只看得见她被风了些的发，略短的发丝在风中摇曳。

鬼使神差地，陆闻别抬手覆了上去，回过神前还生疏地轻轻抚了一。

一秒，两个人齐齐僵住。

他本来应该立刻收回手，但是却忍不住将错就错地停在原位，观察着她的反应。

或许会冷声嘲讽他，或许会一把将他的手挥开……

然而她却只是僵地往后挪了挪，若无其事地转侧对着他，清了清嗓后自镇定地开喊：“方姨，过来帮我一吧。”

“欸，来了。”方姨放东西快步走过来，陆闻别结动了动，默然退后几步。

他目光一寸不错地盯着她，试图从她脸上看一星半的端倪，然而她却一直低着，没给他半窥探的机会。

她刚才的反应，说明了什么？

他忍不住去想这背后意味着的可能，短短几秒，呼就难以自控地了。

今天他之所以这么晚过来是因为被突发事件绊住了手脚，不得不留来理。然而，对此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气。

有所期待才会有所畏惧，他怕自己不该有的念会意料之中地落空。

“我们去吧。”

“好，我扶您起来。”

谈听瑟被方姨扶着站起，两个人一起往电梯间走去。

陆闻别回过神，抬脚跟在后面，神难辨。
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的心思好像都系在了她上，一细小的语气与动作都能让他一颗心起起伏伏，就像刚才一样。

……

这几天来，陆闻别第一次在医院留到这么晚。

谈听瑟分神瞥了一挂钟，时针已经无限靠近数字9，可沙发上的男人还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。

她烦躁地用指尖拨书页边角，忍了又忍，还是面无表地抬起了，“这么晚了，陆先生还不走吗？”

“不急。”陆闻别手指微顿，却也不抬。

“陆先生不急，我急。一会儿方姨要帮我洗漱换衣服，你不觉得你留来会很不方便很不合适吗？”

话音落，他终于抬起看她。定定地看了几秒钟后，才合上钢笔盖站起。

谈听瑟别开，目光又慢吞吞落回书上。

“小瑟。”

夜晚的住院更加安静，男人低缓磁的嗓音在病房里清晰地响了起来。简简单单的昵称本来被很多人喊过，可是在他中就多了别的意味。

她睫颤了颤，恍若未闻，可是也没有再声阻止他。

陆闻别指腹挲着钢笔冰冷光的表面，哑声：“我有话想和你说。”

然而得到的只是病床上那人毫不留的拒绝，“我现在不想听。”

“只是几句话。”他再次放缓了语气。

“我不想听。”

“小瑟——”

谈听瑟蓦地抬眸，气恼且不耐地盯着他，让他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。

陆闻别挲钢笔的动作停住，片刻后手臂绷的肌慢慢松懈，明明眸光晦暗线抿，却神如常地抬手将钢笔放回原位。

他在心里无奈地苦笑一声。

还以为能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好好跟她解释些什么，结果只能徒劳地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逝，最后也没能抓住机会。

她的态度的确对他有所缓和，却还不足以卸冷冰冰的敌意与防备。他只能任由自己的心境因此起伏跌宕。

“好，那我明天再来。”陆闻别平静。

闻言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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