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何妨？”

怀恩说覃昌：“你是因为同为广西人，心疼同乡，不如自己去收一个。”覃昌原就收过几个徒弟，多一个也不嫌多，便说：“收就收，没什么大不了。”

这天一时没什么公务要置，覃昌就说立要去挑孩。

张又在一旁死命撺掇，受了覃昌启发，他转为大力渲染这批孩有多可怜，怀恩若能收一个徒弟就是救苦救难，难得最后真说动了怀恩答应跟他们一过来看看。

跟着孙籍走到小院门时，正遇见两个十多岁的小宦官嘻嘻哈哈地说笑着来，孙籍呵斥：“什么呢？没规矩！”

见到三个穿蟒袍的太监，两个小宦官赶忙跪倒见礼。孙籍没理他们，正要请张他们院，一个小宦官小心翼翼地：“公公，里那个大的小孩哭了，可不是我两个惹哭的。是那个小的问我们，要是一直没人来挑走他们，会分他们到哪里去，我就跟他说……说了句玩笑话，没想到那大孩不识闹，就哭了。”

敢是他们把人家惹哭了怕被怪罪，来提前撇清。孙籍哭笑不得，说了句“回再跟你算账”，就请怀恩他们院。

院很窄，正屋门挂着褪了的蓝灰夹布帘，一行人刚绕过影，就听见里面传一个孩泣的声音，另有一个稚的声音说：“你听他们胡说呢，就是真有老公公为□□吃小孩，也该是吃寻常小孩，吃咱们小阉人的，那玩意能得来吗？”

外的一人都是忍俊不禁，民间早就有着老太监为重生□□吃童男的言，他们都听说过，原来先前那小宦官就是拿这话吓唬两个孩，说他们没人要就要被老太监拉去吃掉。

这孩说得对呀，真要为了重生□□吃孩，也没有吃小宦官的理。

说话的这声音听着颇为清脆，像是极小的孩。里缺人的时候也会招收四五岁大的童男童女来，但怀恩他们谁都没听过那么小的孩说话会像这孩一样，吐字清楚还罢了，关键是逻辑很清晰顺畅，跟这个嗲声嗲气的小嗓一都不相称。

孙籍要上前打帘，被怀恩一抬手制止住。一行人又继续听去。

只听那哭着的孩噎：“就是不被人家吃，又能好到哪儿去？我如今不男不女的，连从前给我家喂的才都不如，真不如死了算了。”

另一个孩叹了气：“我问你，你在家时最讨厌的人是谁？”

哭的孩似乎是想了想，才答：“是我三堂叔，他总来我家白拿东西，还叫他儿抢我的脯吃。我想抢回来，他把我推了个跟，都跌破了。”

“他现在怎样了？”

“死了，娘拉着我逃门那时，我看见他叫民砍死在篱笆桩上。”

“你看，他死了，你活着，他气儿都不了，尸首都烂没了，你却能吃饭能睡觉还能说话，你已经比你最讨厌的人过得都好多了，还有什么可不知足的？”

外面的人都听得暗暗称奇，尤其怀恩覃昌张三人没见过汪直的，都在疑惑：这究竟是多大的孩说来的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