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这块地界，可是我说了算。那么儿一个小嘎嘣豆，不够我填牙的！”

成姑姑冷笑：“我劝你先消停些吧，你还看不来？你整的那一都已经叫人家摸到底了，人家将计就计送个师弟来，还是给你留了余地呢，若是直接给你和盘托，报给娘娘和皇上知，你还想留着脖上这颗脑袋么？往重里说，你这就是欺君！你是叫小宦官们结迷糊了吧？真当自己是侍里的红人儿呢，你看贵妃娘娘一整天看的了你一不？”

梁芳有词穷，憋了一会儿才：“那不也是为了抬举你徒弟？”

“你可得了吧，我宁愿琦儿一辈不，也不想因为这事儿一家人掉脑袋。”成姑姑提起墙边的笤帚丢到梁芳怀里，“事到如今，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善后吧！”

梁芳刚才大肆发，其实倒是撑门面给徒弟们看的成分居多，心里也是虚得很，成姑姑说的后果他都知，也十分后怕。听完这话他也想：确是该当好好善后，可不能再落一把柄。至于报复什么的，留待以后再慢慢计较。

汪直和张也关心善后问题，好几天后，张告诉汪直说，那个神婆似乎是全家都匆匆搬走了，一天之间走得无影无踪，很有“地球太危险、我要回火星”的劲。

汪直叹，里的事，哪是小老百姓能掺和的起的？了岔，死都不知怎么死的。为银就敢玩这手段，典型的人为财死啊。

那天让张为他集训了一晚上，汪直还以为次日就去万贵妃跟前上值了，第二天一早去到昭德才知，人家还要继续为他培训。

昭德里一共有三位女嬷嬷，一个姓张的嬷嬷担任家婆，另有一个年岁更大的姓钱，然后就是去找汪直的那个刘嬷嬷。被指派来教汪直学规矩的就是刘嬷嬷，通过接，汪直猜测万贵妃分派刘嬷嬷来，是看中她脾气最好，最有耐心，比万贵妃更像幼儿园阿姨。

参观过故的人都知，东西六虽然名字都叫“”，其实每一座就是座四合院，整空间并不很大。昭德的院被一座横向五间的前殿隔成前后两，后面一排是后殿，东西两侧有两排厢房，角上各有两间小耳房。

万贵妃自己住在前殿里，后殿空着，东西厢房大多是大女们的直房，东北角上的耳房是小厨房，西北角上的耳房通常被用来给受惩戒的人罚跪什么的，现今被用来汪直的临时培训教室。

汪直自然又是个举一反三的好学生，常把好脾气的刘嬷嬷哄得更加喜笑颜开，为了不惹生人起疑，汪直只说是平日师父师兄没少教导过他，所以现在学起来也得心应手。

刘嬷嬷四十几岁，人很瘦，颧骨，脸上皱纹很不老少，一笑起来横横竖竖都是纹儿。每次把她逗笑了，汪直都有觉得对不起她的脸。

一天一整天都在耳房里学规矩，他没有见到万贵妃的面。据刘嬷嬷说，他还得这样至少学上十天半月，才能去到侍跟前侍奉，即使他提早都学会了，这个日期也不能缩短，剩余的日要用来巩固化，这都是规矩。

不过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，第二天上午他受训的时候，一个年轻女忽然跑了过来，伏在刘嬷嬷耳畔小声说了句什么，刘嬷嬷了，就让汪直跟着女走了，说是娘娘要见他。

万贵妃想见见吉祥了？汪直并没太当回事，跟着女转到前殿门外，一看见门廊底材笔地侍立着两个宦官——平时那儿可没人站岗的——他才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事，心不由得颤了颤。

原先已经听说过，皇帝在后行走并不喜随时带着全卤簿，尤其昭德离乾清很近，每次皇帝过来，也就由几个贴宦官陪着步行。看起来，他是被带来见皇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