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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月从屉里翻药酒，坐到床边为她着脚踝，笑劝：“以后您有话跟我在屋里说说就罢了，别叫外人听见，这回遇见个想买好的还罢了，回要遇上个想坑您的，去外面添油加醋一嚷嚷，还了得？”

汪直笑：“嬷嬷别这么说，都是我平日太闲了才记得。”

刘嬷嬷瞪了她一：“那能怪我么？又不是我叫她去的，我不过是当着她面抱怨了几句，她就想向我买好……哼，就她的招儿，那叫一个笨！幸亏还没连累到我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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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早上有人来传话说，周太后病了，让万贵妃不必去请安，但万贵妃吃完早膳之后，还是穿完整门了，说是得去探病。

汪直差笑来，刘嬷嬷在他看来真是个实心的人，有了上次的不愉快，刘嬷嬷想的是如何不再担责任，而非报复他来气，这会儿说话也是有一说一，都不绕弯，这人终归不算坏。他抱着斗篷：“嬷嬷放心，我一定小心着。”

如今虽然觉得汪直不是个坏孩，但刘嬷嬷对他是个灾星的看法仍未改观，没他那会儿，她们这些人循规蹈矩地伺候着，一年也难得有谁犯错受罚的。他一来，昭德里的人就接二连三地倒霉。

周太后其实并没多重的病，不过是一伤风鼻，她只是很享受一大群人过来探病

汪直把斗篷抱过来：“让们帮着照顾嬷嬷，斗篷叫我送过去吧。”

跟着去了仁寿的刘嬷嬷忽然回来了，说外面雪了，比早上还冷，叫人给娘娘找件带风帽的厚斗篷，由她带过去。

外面的雪已经了一指厚的一层，最初到地上的那层化了，结了薄薄的一层冰。刘嬷嬷接了斗篷去，刚正殿的台阶就了一跤。汪直和女们闻声来扶她起来，刘嬷嬷扭伤了脚踝，一沾地就疼得直哎呦。

扶她的女名叫常月，是她带的徒弟，闻听便苦笑：“您要早这么看开了，梅英的也不至于跪伤了。”

偏偏今天当值近服侍的大女们都跟着万贵妃去了，留守的几个都是杂活的，并不清楚万贵妃的品都收在哪个柜里，刘嬷嬷也不这摊事，又是个心的，也说不清楚，一众人等就开始七手八脚地翻箱倒柜，汪直见状指着上面：“我记得钱嬷嬷说起过，娘娘的狐裘斗篷都搁在那个黑檀木大柜左边最层，貂裘斗篷在右边最层。”

刘嬷嬷听得有发怔，直至汪直抱着斗篷了门去了，扶着她的女请她屋，刘嬷嬷才回过神。等回到了自己的直房，她忍不住叹息：“那孩……其实不错的呢。”

刘嬷嬷鼓着脸没有说话。其实早在梅英刚被万贵妃罚跪那时，刘嬷嬷就已经在后怕了，万贵妃的心思在她看来，足可以称得上“不可测”，距离上次她被训斥才过去没多久，谁知万贵妃会不会认为梅英是受她指使报复汪直的呢？

汪直想象着自己要是病了，肯定懒得敷衍外人，万贵妃去大概就是个姿态，很快就会回来，结果这次探病比请安耗时还，汪直和屋里的两个女都搭手够两天喝茶的材料了，也没见万贵妃回转。

这几天她一直在为此担忧，无奈万贵妃不发作，她也不好主动分辩，为这事她简直夜不能寐，早恨透了梅英，反倒把对汪直的厌恨抛在了一边。

刘嬷嬷赶忙拦着：“别介，外面天冷地，要把你冻着摔着了，娘娘又要怪罪我了。”

顿了一，他又：“嬷嬷，上次是我不懂事，自顾自让您为我派差事，惹了娘娘不兴，我已经知错了，以后定不会再犯。一会儿等我见着了娘娘，就说您摔伤了脚，伤得很重，怕是伤动骨了，要请医婆来看，娘娘一定关心您的伤势，就不会计较我去送斗篷的事了。”

女听后果然找了件大斗篷来，刘嬷嬷笑：“多亏了这孩记得清楚。我这脑可不成了，真是要服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