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贵妃看得直笑，一都没再去看张嬷嬷。察到人们的小心思，她总会觉得好笑：你们想讨好我，又想趋利避害，玩样，那就来试试吧，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有多的行！

这么一比，倒是汪直这孩才真正心疼她，没有那么多替自己打的小算盘，之前就听皇帝对她说过：“汪直这小孩心思纯善，既懂事又疼人，十分难得。”

万贵妃信得过皇帝看人的光，自己也确实看得来，就更想加倍地汪直，也好让其他人看看，到底什么样的忠心才更合她的心意。

元宵节后里同样有灯会，就开在西苑的太池东岸一带。早在月初那几天饮宴当中，汪直就听见过柏妃她们谈及逛灯会，简直是无限憧憬，昭德的女们说起来也同样很期待，有知到时不能随行前去的，就都很沮丧。

对此汪直并不很理解，西苑而已，就是现代的中南海，从故跑到中南海去看灯，又不是，有那么值得兴么？可怜这些白娥常年被关在里，就连这么小乐趣都要看得天大。

等到他真跟着队伍去到灯会上，才觉得这样的闹确实值得来凑一凑。太池边上各式彩灯组成一条灯廊，比起平日里在中绣聊天饮宴打双陆那些小娱乐，来逛一圈这样的灯廊确实有意思多了。

三六院里的面人，除了极个别留看屋的之外几乎都来了，只是在后妃们游览的时候，宦官还是要退远些，只留女在近前随行，这时候汪直当然又是宦官里唯一的异类，万贵妃把他带在边，还特意嘱咐刘嬷嬷领着他，免得人多把他给挤丢了。

刘嬷嬷一路指着灯让他看：“瞧这是荷灯，这是芙蓉灯……”

汪直觉得“荷灯”并不像荷，“芙蓉灯”也不像芙蓉。古人就是这样写意，曾经别人让他去拿个“海棠纹”的茶盘，他茫茫然不知哪个是。等被人指来了，他才觉得：那哪儿像神海棠啊？只是稍有形状的圆盘而已！

不过总而言，今晚的灯还是都很漂亮的，尤其有些会动的灯令他大开界。书生形状的灯会作揖，媒婆形状的灯会摇扇，鲇鱼灯会吞藻，龙形灯会吐珠……在现代看灯展时也见过会动的灯，可那都是电动的，这会儿没有电，竟然也有动态灯。

他询问刘嬷嬷，刘嬷嬷也说不清，只说灯里燃着蜡烛，火一烤，气一升腾，就让灯动起来了。汪直大明白了一，那大概就和走灯是同样的原理。古人的智慧真是不容小觑！

经过两个小嫔妃边时，他听见那两人在声抱怨：“没什么看，还是外街上的灯会更好看，那满街的灯比这里多得多，够逛到大半夜的。”

“就是啊，前年还听说丽正门那边要起一个两层楼的宝塔灯，结果因为我选了，被关在家里学规矩，就没看成，以后也没机会看了。”

汪直暗暗叹，她们不是在向往外面的灯会，而是向往外面的世界，她们这辈已经能看到了，来西苑看个灯都算是远足，大多时候连自己住的那所院都不能随便，要这样一直到老，所以想起外面的什么，都觉得无限好。这么一说似乎是凄凉的，不过……

“梁娘娘，听说您家凤凰山有好多柿树，那是不是总能吃好多的甜柿啊？”说话的那两个小嫔妃之一姓梁，受封昭仪，自从腊月间在仁寿见了汪直之后就很喜他，一有机会就拉着他说话，与他混的很熟。汪直这会儿就刻意放慢脚步，仰着向她问。

梁昭仪见是他，说话也无顾忌，苦笑：“柿确是多的，可我们家早都吃腻了。你是不晓得，遇见灾荒年没有粮吃只能吃柿，才大前年那年，我们家一直吃了一整个儿冬天的柿，鲜柿冻柿柿饼着吃，如今听见柿这两个字，我简直就要吐了。”

钱太后正站在不远欣赏一个士灯，这时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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