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是觉得，自己本没什么害怕皇帝知的亏心事，收礼送礼疏通关系嘛，算什么大不了的？虽说是比别人蹦跶得更实了，可毕竟不算什么实在的罪过啊。奈何皇爷就是看不惯，当然张也知，师父更加看不惯，估计这阵师父都烦死他了，就是懒得搭理他罢了。

他叹了气：“就这样吧。能息事宁人便是好的，再说论起外调的人选，余人也不比梁芳好到哪去。”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张嗤地一笑：“好，你这主意妙。只不过……嗯……没事。”

他多年，现又居位，可谓人脉发达，有心向他买好的小宦官不计其数。这次偶然得到两个小宦官的线报，梁芳竟然联合了十多个昭德和乾清的宦官，准备见到时机合适，就向外散布许多皇帝与万贵妃的隐私小事，再将矛一致引向汪直，要让皇帝与万贵妃都认为是汪直人小无遮拦，将那些隐私信说去的。

覃昌笑：“我只笑你行事总是另辟蹊径，独树一帜。”

送礼为的是请对方替自己言，可实际上谁都没什么机会替谁言，皇帝本不会去询问边伺候的人的意见，要商量也是和怀恩覃昌他们商量。而怀恩和覃昌都不收礼，送礼的人使的都是瞎挣劲。

他听说后有怀疑：梁芳该不会是害怕我总有一天要对付他，所以才借机跑路的吧？

怀恩要保护徒弟，以上临对付梁芳是徇私，像这样把梁芳调开同样是徇私，哪一样都不是光明手段，哪样他都不愿。但相比而言，现在这方式更令他心里好过一些。

唉，既然如此，就还是收手吧。

这事一旦实施，必定引来皇帝与万贵妃对汪直的不满和厌恶，或许看在他是个小孩不会对他追究罪责，但等到汪直失，梁芳再想用别的法整他也便容易多了。

原来他纠结的已经不是收礼送礼的事了，汪直也思考过这个问题，便：“依我看，以后师兄但有什么不想叫皇爷知的事，就不要告诉我，我不知，皇爷问我我也不必说谎，也便不会惹他生疑，就不会给师兄惹麻烦了。”

怀恩苦笑：“难得你都有心嘲讽我了。”

覃昌：“并非嘲讽，你得知梁芳筹划对付你徒弟，想要阻止他，竟是选用这样的法。为司礼监掌印，想叫一个梁芳安分收手，竟然不去以势压人，反倒给他个差，调他？难不成你还觉得汪直冒名替昭德，是占了梁芳的便宜，叫梁芳吃了亏，就有意补偿他不成？”

他绝不愿利用手中的权柄去害人，哪怕对方是个恶人。

遇见张天师，我可得躲着他走，别叫他看我的原形来。”

当然他也觉得这猜测太自恋了。

最终也不知究竟怎么定来的名单，里没有张的哥哥，竟然有梁芳。

这日在司礼监里，怀恩将梁芳单独唤过来，嘱托了他一番，尤其告诫他，将来要谨言慎行，不能因去了地方便得意忘形，倘若惹得御史参奏他行为不检，司礼监可不会姑息。梁芳都好好应了。

张没有心思跟他开玩笑，闷想了一会儿，：“这还真是件难办的事儿。别说是你，就是我们在皇爷跟前混了多年的，冷叫皇爷问起话来，都难保有应答不周的时候，他要真是有意这么从你嘴里话，那……可真有儿险。”

至于他能选是不是有万贵妃在枕边言的作用，汪直也不得而知。

待他去了，怀恩静坐良久没动，转看见一旁坐着的覃昌似笑非笑，因问：“你有什么话想说？”

怀恩一时缄未答。

汪直知他心里不服，就又劝他，反正如今已看来，送礼也没什么用，还是老实等消息更好。

后就这么大一块地方，想要严密封锁住什么消息其实并不容易，何况梁芳的手笔还不小，前次收买神婆和这次算计汪直，都动用了不少人手，有消息来也不奇怪。

梁芳往日常在外淘换趣味玩意送给万贵妃，以此博得万贵妃心，才有了今日的地位。原先他在中当值，想淘东西常需请托其他宦官转手，为此白了不少银，也便早就惦记着有朝一日能得个外放的差事，既捞足银，又更方便搜寻玩意讨好万贵妃，这一次正是称心如意。

至于梁芳为何如此针对汪直，怀恩也得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