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及时改了自称，李质还是听了奇怪之，全皇一共有几个人会对覃昌直呼其名的？

不过他还是没去想面前的人就是九五之尊，只先答应了来。在他看来，皇帝的这个安排确实比直接让他乾清御前侍奉更理想，他是真心不想一步迈到皇帝跟前去，除了刚才说的那个缘故之外，他也真是怕呀！

皇帝提到的廖寿其实不算是覃昌的正牌徒弟，而是像张那样，因为原来的师父死了，挂名给覃昌的，如今也到了御用监太监，是太监哎！宦官里的最品级，比跟李质住在一起那三个正牌师兄多了，皇帝亲自指派了他来带李质确实是个极好的安排。汪直也很替李质兴。

等告退来后，李质小声问他：“刚才我是不是说错话了，为何那两位姑姑公公忽然都不说话？”

“没有，正是因为你说得太对太好了，他们都听傻了。”汪直想起来也觉得好笑，如今是越来越觉得了，皇帝就喜看他们“本”演，他们越是直来直去地说心里话，皇帝就越喜。

这真是太好了！正好契合了他懒得装羊的本。

李质又问：“你还没告诉我，这位公公到底是谁呀？”

汪直觉得已经没必要保密了，便：“他就是皇爷，旁边那个就是贵妃娘娘。”

“啊？”李质顿时一坐倒在地，浑抖如筛糠，四肢如面条，连汪直拉他都拉不起来。门外站班的两个宦官看见了，都笑着过来帮着搀扶。

汪直心想：果然我当初的担忧一也不过分。

“兄弟你振作，好歹千万别啊！”……

正殿里，万贵妃有些疑惑地：“您说，那孩不会是提前知了您的份，才有意说那番话讨您心的吧？”

李质比汪直大，今年已有七岁了，万贵妃觉得那么大的孩已经有可能耍心骗大人了。她像李质那么大时，坏了东西编瞎话骗姑姑们说是别的小女的，已经驾轻就熟。

皇帝手捧茶盅轻轻刮着杯盖上的滴，笑：“你不晓得，朕之前已然听怀恩与覃昌说过，当日他们去挑门时，那帮新送的孩都已分去了皇城各，只剩汪直与李质两个。就因为汪直最小，没人要。那之前本有人想要李质来着，李质求人家连汪直一同收，人家嫌他多话，就索连他也不要了。

怀恩他们去的那日，正有个小宦官吓唬汪直与李质说，没人要的小孩都会被大太监拿去煮了吃，把李质吓得直哭。等见了面，先是怀恩相中了汪直，汪直就求怀恩连李质也带走，结果李质因为有之前被人拒绝的经历，生怕惹怒了怀恩，连汪直也不要了，就赶着说不用他，请怀恩务必收汪直，还说他自己‘真被人拉去煮汤吃也认了’。”

说着两人都笑了，万贵妃想象着那景，也不禁有些动容，叹：“原来您是因为这事才想见李质的。”并不是单纯因为喜汪直，就想找个“代替品”放在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