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看来，还真是件大好事儿。”

万贵妃与皇帝又是听得一阵笑，皇帝指着他对万贵妃：“瞧瞧，他自己风光面不当一回事，见到亲人得了好才觉得好，朕就说这孩纯善过人呢。”

一旁侍立的钱嬷嬷静静地了一气，听汪直对侍说话她总觉得提心吊胆的，换了别人，谁敢对皇上说“我觉得您赏的官没多好”这话？也就他说来，皇上一不生气，还特听。果然是人比人该死，货比货该扔。

汪直则悟到：我还是继续淡薄吧！

他越来越确定皇帝希望他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了，巧的是，他自己也正想那样的人。So lucky！

皇帝在昭德陪着万贵妃一连过了十多个纯洁的夜晚，终于回乾清去了，当晚就招幸了一个姓鲁的选侍。汪直知，在其他人里，甚至包括在万贵妃的里，皇帝这样已经算是仁至义尽，相当给她脸了，整个大明朝都找不几个嫔妃能被皇帝这么给面，但汪直还是打心里为万贵妃觉得凄凉。

她怀着，三天两地血，吐，吃药，又吐药，还要承受着孩很可能保不住的心理压力，她男人却在睡别的女人。古代女人过的真不是人的日！

后各方对万贵妃怀的反应，明面上肯定都是恭喜和兴，私底就不好说了。汪直怀疑，恐怕全后除皇帝之外，就再没一个侍是真心为此事兴的，包括周太后在。

万贵妃每日早上但凡还能起得来床，都还持去向周太后请安，汪直也常随侍左右，常听见周太后当面嘱咐她“好好保养，别太劳累”什么的，却没一次吐过让万贵妃不必天天撑着过来请安。

过了中秋，京城的天气就一天凉似一天，上两场秋雨就要穿上薄棉的衣裳了。这样的天气还要起大早来请安，连汪直都觉得辛苦，何况一个本就胎位不稳的妇？

汪直怀疑连周太后都在盼着万贵妃的孩生不来，毕竟她儿才二十一岁，要给她生孙还有的是机会，而万贵妃成为太生母，绝不是周太后愿意看到的。如果万贵妃落胎，很可能从此再没生育能力，周太后就会更有理由让皇帝多去临幸其他嫔妃，分走万贵妃的，怎么算都更顺她的意。

所以万贵妃如今面对的景况就是——天天受着折磨，周围一圈人都在盼着她胎，男人还在跟别的女人睡觉。

汪直觉得换了自己是她，恐怕会有心一把火把整个皇都烧了！

他有心为这些事吐槽，不能去找张说，张只会认为“我过得比她惨多了什么要同她？”也不能去找李质说，李质还不能理解，他只能去跟李唐说。

李唐虽然不算聪明，倒有一个很大的好，就是嘴严，她在外人面前总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，跟熟悉的同事们也很少闲聊，别人说起后八卦她都是只听不评论，转只对汪直吐槽，所以汪直跟她说话最放心。

如今李唐就是他唯一一个可以随便吐心声、无需有所顾忌的人。人总得有个地方说话呀！

李唐在对万贵妃这事的态度上与他度一致，一听他说了便会真心叹“贵妃娘娘未免太可怜了”，然后思来想去琢磨自己能为万贵妃什么，最终她在直房里立了个小佛龛，每天为万贵妃上香祷祝。

汪直见了也是哭笑不得——这就是一个善良的古代女能想到的招数。

一般来说妇怀至三个月后，胎位会渐趋平稳，安全期，就在万贵妃怀临近这个期限的时候，状况却越来越糟糕，她愈发频繁地血，腹痛，有天夜里还发起了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