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其实古代也是法治社会，秩序真没有现代人想象得那么混。古人想要排除异己，也要遵循一定的约束，不能为所为。王熙凤那么恨尤二，潘金莲那么恨李瓶儿，她们也没买包毒.药给人家不是？

李质勉接受了他的说法，默了一阵又：“可你明明是好人，什么要挨那么多的骂？”

汪直也没法给他举例，在现代要是像他这样忽然受了居位者的青睐一步走红，来骂他的陌生人说不定会数以千万计。他除了无视，还能怎么办？

二十四衙门里多得是混了大半辈也不了的宦官，看见他一个小孩直接当上了太监能不嫉妒么？汪直啼笑皆非：“还能怎么办？我又不能去捂住他们的嘴不让他们说话，他们咒咒去呗。咒贵妃娘娘的人更多，你看娘娘不也没事么？”

永乐朝那时倒有过一桩闹得很大的案，称作“鱼吕之”，说是一个嫔妃于嫉妒毒杀了另一个嫔妃，最后审讯攀咬牵扯去上千人，闹到朱棣血洗紫禁城，不过最终案其实也没查清，究竟有没有人真的过毒，还是存疑。

emmm……这个例举得不好，汪直：“那你看咒太后老娘娘的人也不少吧？老娘娘不是好好儿的？”

李质：“对。”

早在住廊家那时，汪直便问过张和孙绍他们，往年里可曾过哪些人害人的案，得到的答案都是谁给谁了谗言、谁给谁办事拆台这，很像办公室斗争。

“你看，都是些生人骂我，我又何必理他们？”

李质摇：“没有，孙绍哥哥他们说起你升官，都替你兴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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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直：“我问你，你所知说我坏话的人里面，可有咱们在廊家的熟人？”

据他亲观察，相比人们之间的互相倾轧，侍们之间的“斗”反而更要平淡和谐得多。

“所以说，骂我的都是我本不认识、平日也接不到的生人，对不对？”

李质不大闹得明白这个理，被生人骂就不必在意么？

他如今算是“既得利益者”，会对他不满、说他坏话的甚至咒他早死的，都是那些分不到利益、可能还要因他损失利益的人。边的熟人与他没有利益冲突，还享受到了他给的好，即使没来真心喜他，也总不至于有多厌恶。

现在有皇帝罩着，汪直一也不怕有人会动手害他。

大明朝开国以来，后就从来没有过一桩能定案的谋杀案。

“当然多了……不过，你可别去跟外人说哈。”汪直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就话多了。

这个手段汪直最不怕，他现在就没什么正经差事，又有皇帝大佬亲自罩着，没人敢对他动手脚。

据他了解，人们之间的争斗，最常见的就是暗中拆台、让对方的差事办砸、再受惩这手段。像梁芳算计张送瓷，刘嬷嬷偷换了钱嬷嬷的补，以及女梅英冤枉他动了摆设，都属于这个范畴。

好在那些外人再如何厌恨他，也只能背后咒骂，没人敢来对他动手。这就足够了。

就是段英整黄赐那时，也不是药，能叫人上吐泻又起疹的办法很多，真去药的话，只会给人留把柄。

这就对了，这些日昭德的同僚们不论真心还是假意，冲着侍的面也都要善待汪直，对他十分照顾。汪直则不旁人于什么心态善待他，他都会尽力回报，常拿得的赏赐分给大伙，面上也都客气礼遇，从不拿大，所以这些日他跟同僚们相得越来越好。原先他曾间接得罪过的钱嬷嬷、吕姑姑她们早都对他没有一敌意了。

李质想了想：“也没有，多有外院的杂役。”

而且那事追究底还是在外的，是朱棣带了妃征时的事。要说在，毒.药那东西压不可能带得门来，一旦真发生了毒杀案，不论凶手能否抓到，至少负责禁的一人等都是要付惨重代价的，这事没人敢玩忽职守。

李质问：“贵妃娘娘还不够艰难么？”

“那有没有昭德正殿里近服侍贵妃娘娘的人？”

至于斗剧里常见的毒打胎推池那一，在这儿本全无发生的可能。

这次以后，李质也真心明白了，他这个小兄弟太红了，所以招惹了好多人嫉妒，可他还是放不心。冬天里他又惶惶然来对汪直说：“我总能听见别人说你的坏话，到的宦官女都有，昨儿个一问廖师兄，他说里恨你的人可多了，尤其御监里的人，都在咒你早早得场风寒死了，这可怎么办呐？”

“咒老娘娘的人多么？”李质没听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