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小兴了一，因为总听说在御前当差特别风光特别好，去了乾清就可以不总受着小豆儿的照顾、可以反过来照顾他了么？

然而她被宦官促着小跑去到乾清，立刻被两个陌生嬷嬷、四个陌生姑姑围了起来，她们急匆匆地为她办了一次沐浴，期间又急匆匆地授了她一番伺候皇上的要领，把李唐直接听傻了。都这时辰了怎么还会……

直至洗剥净被送去皇帝面前，她还是懵的。皇帝所见的每一个突然被临幸的女都是这样懵的，倒不会觉得她有什么异样。

接来就是不可描述了，李唐牢记那个脸型好似窝窝的嬷嬷告诫她的要诀：“你什么都不会也没事，一定要听话，听皇爷的话。”一定要听话，即使这男人没有自己想象中威猛英俊，即使自己心里很有些抵，即使疼得直想推开他翻床逃走……还是要听话！

“然后，他就叫人送我回来了，”李唐很有抱怨地说，“我半夜才睡，累得很，本想早晨多睡睡，不想今日一早又给人叫醒。他们说女承了圣之后都要‘铺’，便将我赶门去，给屋里换了这些。”

说她的这段经历并没多曲折跌宕，但还是把汪直听了个目瞪狗呆，外加哭笑不得。

朱佑樘就是这么造来的啊！好吧，大概很多意义重大的事过程都很平淡。

想来也是讽刺，怀恩反复调让他别去闲事，可惜李唐这件闲事他是早在告诉她命数的那一天就开始了，想撂不再也不可能，师父的命令他终究是不可能完全听从的了。

汪直眨着睛回了回神，问：“那皇上有没有跟你说什么？有没有许诺你什么好？”

李唐摇了摇，忽又：“哦，他问我，想不想替了方嬷嬷，司珍。”

“那你怎么回答的？”

“我当时又难受又害羞，就什么都没说来。”

原来是在的时候问的，睡了个女孩不想着给人家名分，倒想给她升个官？

渣男！

汪直拉住她的手：“李姑姑你听我说，你千万千万要沉住气，不论你心里怎么想，都千万千万不要透给外人知。原来你怎么过，此后依旧怎么过，就当从没有过这回事，千万别觉得自己了皇上的女人，将来还要生皇，就对边人区别以待。”

李唐一笑：“这还用你嘱咐我？你看你跟我说了仙人托梦这么久了，我何曾一风声给外人？”

汪直，又：“皇上很可能从此便将你抛诸脑后想不起了，他对很多女人都这样，不单是对你，你别为此难过，熬上几年，好日还在后呢。”

李唐更是笑了：“你放心，我不难过。”

这汪直倒意外了：“你不难过？一也不难过？”

李唐摇，脸上也有迷茫：“大概是因为……他跟我想的不一样。我一也不盼着他喜我，不盼着他以后还来找我，反倒盼着……”她朝门瞟了一，压低了声音，“盼着他脆将我忘了、再别来理我才好。”

她心态还真平和，初尝人事的女孩会对对方是这冷淡看法？汪直觉得很新奇，复又嘱咐：“这想法你也千万千万不要透给外人知！”让人家得知她不待见皇上，更不得了了。

李唐笑着了一他的鼻尖：“瞧你说的，我在你里就那么傻？”她叹了气，“小豆儿，当年一起的人虽多，可这几年来，我的真心话只跟你一个人说过。在外人里，我是木，只会听吩咐事，没事就发呆傻笑，我心里怎么想的，从来没人知，她们也不想知。我一个字也不会透给她们的。”

汪直也不禁慨，拉起她的手：“其实，我也是一样。”他的真心话，也只敢在她面前无遮拦。

世上还有一个人可以让自己偶尔无遮拦一，真是很好命了。

对于李唐被临幸这事，因为是早就在脑里了备案的，真发生后，汪直也只是在刚得知时震惊了一：啊怎么这就发生了！之后很快就趋于平静，觉得只是过去了一个早就在计划之中的门槛。

不过再面对万贵妃时，他还是有了异样的觉。

你男人在外面偷腥，把我姑姑给睡了！汪直也不知这想法是想朝万贵妃吐槽她的渣男丈夫，还是对自己姑姑无意间“足”他又不能对万贵妃提及而有所愧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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