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兴倒是没起过抢走汪直功劳的心思，这功劳本抢不了，汪直比他受得多，他敢说谎话骗万贵妃，汪直事后过来把真话一说，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。只不过他事前去找汪直商量该怎么告诉贵妃娘娘时，汪直表现很冷淡，糊地告诉他“韦哥哥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，我都没所谓”。

看那样，汪直竟然好像并不愿叫万贵妃知他是主使。于是韦兴就有迟疑了。他跟钱嬷嬷很熟，平时拿她当辈，来前便与她商量了一，钱嬷嬷洋溢地劝他骗万贵妃说是梁芳给他的主意，把功劳都揽到自家来。韦兴一时也有所犹豫。

这时听了万贵妃的话，韦兴心打定主意，躬施礼：“娘娘恕罪，并非婢有意瞒着娘娘，实在是汪小公公他不愿居功，婢才迟疑着不知当说不当说。”

万贵妃心里本已有着猜想，听他这一说，还是微微动容：“是汪直？”

“正是。”韦兴笑，“主意都是汪小公公的，给商大人的那封信也是他亲笔写的，婢只是替他跑个罢了。若非婢正好担着这个差事便宜，怕是还不到婢来替您事呢。”

钱嬷嬷瞪着他暗暗生气：这么好的立功机会非要拱手让人！

韦兴看都没再看她一，心想着：以后有事不能再来跟这位嬷嬷商量了，她是个老傻，再这么自作聪明去，迟早跟那位刘嬷嬷一样场。

万贵妃一时心里五味杂陈，不知不觉现一脸微笑：我说事都过了，那小怎都不来看看我呢，原来是立了大功，不好意思见我呢！

第66章 心劳碌的命 不好意思很奇怪么！汪直……

不好意思很奇怪么！汪直确确实实是一想象到万贵妃得知是他替她奔走解围之后，搂着他一边哭一边亲一边说“我就知你待我好”，他就浑发。

想叫韦兴不提这事，别去向万贵妃买好，是绝不可能的，汪直有心嘱咐韦兴脆想个其它的说辞应付，别提自己，可又觉得叫人家说瞎话骗侍是给人家惹祸，这才糊其辞，想叫韦兴自己去决定怎么说。

他是太监，李质是奉御，常例他们俩在乾清分到的直房应该是不同等级的，但汪直为了省事也为了跟李质亲近，脆叫人把李质和他安排在同一间直房住。他们两人如今真正是朝夕相了，倒也没有因此有过什么矛盾，反而比从前还要亲厚。

韦兴过来时是晚上，汪直正跟李质一人一盆泡着脚聊天。

“我对娘娘实话实说，主意是你的，信是你写的，我只跑跑，都是沾了你的光。事实也本就如此，我都是实话实说罢了……”

韦兴又洋洋洒洒地附加上许多“被你委以重任我好荣幸、简直就是天大的馅饼砸了”之类的溢之词，直至汪直和李质的泡脚都凉了、李质提醒他恐怕日门就要落锁了，他才匆匆告辞离去。

汪直趿着靸鞋关好房门，回过笑着问李质：“你可想得明白他为何过来说这些话？”

这些日就像怀恩当初培训他一样，汪直也开始有意培训李质，让他遇事多过脑多分析，提升待人接的本事。

李质笑：“我早就说他绝不敢吞没你的功劳。”

汪直摇摇：“不光是不敢的事儿。你看自从他师父梁芳外调之后，他立刻就收敛了气焰，夹起尾人。他是知他师父在外如何风光，对照应他也是远解不了近渴，所以指望师父，还不如就近另找个靠山。”

李质恍然，“哈”地笑了一声：“对呀，我成天跟你在一倒还未想到，如今你已经是棵大树，也该有人来抱你的大了呢。”

汪直其实自己也是刚刚才意识到这件事：嗯，我也是会被人抱大的人了呢！

从前别人再如何看他受，还是都当他是办不成什么事的小孩，这回韦兴见识了他的本事，可不就来投靠他、抱他的大了么？

“你别忘了，以后别多少人来抱你大，你都要留一条给我抱。”李质在他的一条上抻了一，“嗯，我就选这条了！”

*

汪直如今与万贵妃见面的机会，说少不少，说多也不多。

皇帝是那样的鸵鸟，他觉得愧对谁了，便会选择避着人家少见面。这一回昭德解禁，他只在一天过去坐了一会儿，不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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