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直吓了一：“怎么了？”难尼姑庵还给自家缸毒？

李质咧着嘴把瓢递过来：“你尝尝。”

汪直满心好奇，舀了一送嘴里，只觉得又咸又涩，无法咽，只好也吐到了地上。早就听说，京城的井喝不得，里饮用的都是从玉泉山运来的，汪直还从没想到，本地会难喝到这地步。

“人家平日里就喝的这啊。”他有同尼姑们了。

李质问：“里的井打来的你喝过没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我尝过，其实跟这差不多。”

上辈就受过生不能喝的教育，汪直从没喝过里的井，那些都是用来洗漱和洗刷东西的。原先之前被押送在路上那会儿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整条件太差，他并没印象很难喝，等了，纵是最初等待分那阵，喝的也不是井。似乎里就是默认了井不是给人喝的，所有人的饮用都是玉泉山来的甜。

原来外的百姓连喝这事都是如此艰苦啊！汪直忍不住再次庆幸自己穿了个宦官。

“咦，你看。”李质扯了扯他，朝前一指。

汪直转过，见是一个小尼姑自仪门里走了来。看上去年纪跟他俩差不多，人瘦瘦的，细细的一小脖，反衬得袍显得格外大，脸很白，眉也还算秀气。汪直一看她便觉得：这小姑娘要是换衣裳，扎上两个小揪揪，必定比现在这样漂亮多了。唉，可惜了。

他想起了被老尼姑拐走的芳官。

小尼姑看也没看他们，手里端着个竹篾笸箩，走到院中间的大鱼池跟前，抓起笸箩里的饽饽渣滓去喂鱼。

李质看得十分新奇，转过对汪直：“真没想到，还有这么小的女孩儿就了尼姑。”

整个院都格外宁静，李质这句话虽然声音不，也必定要被小尼姑听去，汪直暗骂一句“你个憨”，压低声音：“说人家闲话也不知小声！”

那小尼姑真的听见了，瞟了他们两，撇开小嘴冷笑：“我也没想到，还有这么小的男孩儿就了宦官！”

李质大奇：“你怎么看我们是宦官？”

小尼姑指指他脚：“当我没见过世面么？只有宦官才穿那油靴，我师父可认得好些个里的公公们呢！”

李质更加奇怪：“你师父认得好些公公？我怎没听说过里宦官与尼姑结的？莫非你说的师父不是尼姑，竟是个和尚？”

小尼姑蓦地脸颊涨红，撅着小嘴低低地骂了一句什么，扭提着笸箩走了，很快消失在了仪门门。

汪直本来还在检讨自己思想不纯洁，把尼姑都想得太坏，一看这意思，心里那微小的一疑义竟然落到了实——我好像没想错她们啊。

李质还转回来一脸懵地问他：“她生什么气啊？”

正巧这时，先前那个老尼姑从厢房门来招呼他们：“你们怎没屋坐啊？过来这边吧，茶都烹好了。”

汪直看见她就心理抵，连忙客客气气地拱手谢，声称他们的师父还在等着得赶走，就拉着李质门而去。

离开庵堂远了，汪直才对李质解释：“你没听说过么？有些尼姑庵看着是佛门净地，其实就是暗门。”

“什么是暗门？”

“就是青楼馆！”

一句话把李质唬愣了。

汪直边走边说：“咱们所知的宦官都只跟和尚有结的，哪儿听说过结尼姑、来拜尼姑庵的？尼姑庵都是给妇女求神拜佛的地方啊。正经人家的男人都不会来，宦官来岂不是更古怪？那老尼姑很可能就是养着一些女孩那营生，而且取悦的，多是中宦官。”

他朝后望了一，“你看她刚对咱们那么，恐怕也是因为看咱们是宦官来了。小尼姑都认得咱们的靴，老尼姑如何认不？”

这么一想，刚才老尼姑待他们还不定是于什么心态呢，以为他俩也是顾客？汪直简直不寒而栗。

李质没听过有宦官拜尼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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