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难说，汪直觉得听听也没坏，就答应来，与陈塘约好时间，去拜会秦药师。

太医院和御药房邻，都在城之外，贴着城西外墙。汪直从前还从未去过。这天由陈塘领路来了，见御药房是座独立小院，院里红砖墁地，东南和西北两角着两棵大柳树。

此时正值，柳树新了芽，一树亮的新绿，真如碧玉妆成，看着便叫人心怡然。汪直门时，正有几只雀鸟在树上叽喳叫，令他想起“两个黄鹂鸣翠柳”来。

御药房是个冷衙门，平日没人来药时就仅有事药师和几个打杂小宦官在。秦药师是位清癯老者，垂着白胡，听陈塘引见，笑呵呵地接待了他们，吩咐小宦官备茶。

汪直是穿着蟒袍官服来的，见秦药师待他却不谄媚，和蔼而不倨傲，汪直对他的第一印象不错。只是真坐谈起李唐的况，却如想象中的一样，没什么收获。

秦药师听他细细描述了李唐的近况，就连说“无妨”，言语意思就跟汪直听别人说的大同小异，李唐又不是胎，是二胎，而且怀相平稳，状况良好，不胖也不瘦，真可谓形势一片大好。秦药师也不明白汪直愁个什么。

汪直也没法说他知李唐命里该今年死啊，咨询了一番，看也问不什么新鲜的，他便了谢，起告辞。

外柳树上的雀儿好像又引来了同伴，叽叽喳喳叫的特别。因着它们的吵闹，汪直没听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，推开门帘一脚踏门槛，正好踩在外一个人的脚背上，也跟对方撞了个满怀。

对方“哎呦”一声，是个清脆的女声音，汪直赶忙缩脚，一时失去平衡差歪倒，手上抓住门帘，外加陈塘在后面扶了一把，他才重新站稳。

对面的女被他连踩带撞，一脑门的火气，差一冲骂街，瞟见面前的人穿了大红蟒袍，她才及时闭了嘴，再抬看见汪直的脸，她又怔了怔。

汪直今年十三周岁了，他自己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，没有第二征，他这竟还发育得特别早，这一年便开始迅速条，已经超过了李质，得有一些矮个的成年人了，骨架也随之展开，有了宽肩细腰的形态。

这就苦了针工局的工匠，别人的蟒袍两能穿十来年，他却几乎一年就要换一，不然就脚脖了，汪直五岁上太监，不但是年纪最小的太监，如今还成了拥有蟒袍最多的太监。

个了，脸却没怎么变，如今他的脸还带着些孩气，肤白，齿白红，眸正神清，如描似画的，任谁一回见了，都难免“惊艳”一。

而此时的汪直，却比那女孩更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