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上去最多不过十四五岁，才那么小，不过，好像当年周太后生皇上的时候，也才十六，怀的时候也才十五……

这些没人的古代人啊……

秦药师送走了汪直，回去招呼那个叫蓉湘的小女屋，笑呵呵地问她：“还是上回那几味药？”

“是，烦劳您多包一副，省的我吃完又来麻烦您。”蓉湘言温和客，视线却总垂在自己的脚上。

小宦官过来殷勤地请她落座，蓉湘随了声谢，便坐来将整个左脚抬到裙外细看。崭新的藕粉缎鞋，上面彩线绣着一簇萱草，鞋用紫丝绦边，还细细密密地钉了一圈米珠，得十分巧别致，可惜鞋面上赫然印了一个大脚印，连鞋的白袜都脏了。

蓉湘蹙起眉心，心里一个劲儿地骂晦气。她伸手去在鞋面上拍了拍，只勉拍去一浮土，一些泥都渗到布料和刺绣的隙里去了，她又拿指甲去一地抠，见再如何抠也抠不净了，蓉湘心疼得不得了。这是今天天地的新鞋啊！

小宦官笑眯眯地献殷勤：“蓉湘，我拿双布鞋给你换上，你把鞋留我这儿，我一准儿给你洗得净净。”

蓉湘一抬，就看见他神眯眯地盯着自己，她心里一阵嫌恶，“刷”地抖好裙，板起脸没搭理他。

正在查看药方的秦药师朝小宦官瞪了一，冷声：“你闲得很呐，还不快去抓药？”

小宦官灰溜溜地活去了，蓉湘问：“秦先生，刚走的那个穿蟒袍的小宦官是谁呀？”

秦药师笑：“你都看他穿的是蟒袍，还想不到他是谁？里那么小年纪的宦官只有一个。”

蓉湘没等来答案，就又问：“那到底是谁呀？”

“汪直啊！”

汪，直。蓉湘还真没听过这名字。

取完了药，她提着药包告辞离开御药房，门往北一拐，到了一片很不起的屋舍跟前，推门了一座小院。院很小，比廊家直房的那院还小，旁边摆着一个炉，靠墙堆着一木柴，就只剩一条过了。

正有一个中年微胖的宦官坐着小杌生炉，拿着竹朝炉里火，见蓉湘来，便问：“药都拿回来啦？”

“嗯，”蓉湘将药包往他怀里一丢，责问：“你还总向我如何消息灵通？为何我连汪直是谁都没听过？”

宦官愣了愣：“你听说他有什么用啊？”

“这么说你知他了？”

宦官失笑：“全大明朝的宦官也没谁不知啊。他是御前的红人儿，司礼监掌印怀恩的徒弟，万贵妃的心腹，全皇最厉害的人都是他靠山。”

他那么厉害呢？蓉湘静静听着，先前心底隐约升起的那个想法愈发清晰成形，不由得亢奋了起来，便如久期许的心愿，终于见到了一实现的希望。

宦官又：“哦，还有生了太那位淑妃娘娘，据说也跟他是旧识。你看看，全大明朝都没哪个宦官能跟他比！”语调之中尽是艳羡。

蓉湘心一动：“你不是还说，想托人调我去到淑妃娘娘里当差么？怎么没想到托人去求汪直？”

“托他？”宦官扔竹，手扶着膝盖一脸荒诞地笑着，“你不看看你这张脸，他既是淑妃娘娘的人，怎可能把你这样儿的人调过去去分皇上的？咱想托人，也不能托娘娘的人不是？”

蓉湘静静站了一会儿，：“不怎样，你今后多打听打听汪直的事，来报给我听。”

“打听些什么啊？”

“看他平日都在些什么，喜好些什么，有没有什么急难之事……”

*

汪直后来想想也是怪好笑的，他这辈还没对哪个女人生过一丁的兴趣，别说兴趣，就是一对待异的心态都不曾有过，对万贵妃和李唐以及女同僚们，他心理上都跟对待同一个样。

这固然有着为宦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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