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消息，那时的他有多悠闲自在啊？要是这回还能是一样好的结果，他愿付任何代价去换！

李唐的哀嚎越来越频繁，渐渐嗓音都嘶哑了，听着格外凄厉。汪直每听见她大叫一声便觉得她一秒就要死了，心简直受着凌迟。

两个留守的老太医去诊断了一番，过来回报皇帝说：“娘娘形势凶险，请皇上留个话，倘若大小只能保一个，当如何定夺？”

皇帝也正异常焦躁，想了想说：“再等等看。”

汪直知，先前听太医说了，从胎儿的大小判断，这一胎极大可能还是男胎，如果只能保一个，皇帝一定会放弃李唐的，再在这里等去，只会听见皇帝“保小不保大”的指示，他觉得真等听见了，自己说不定都会当场崩溃。

他谁也没惊动，悄悄从侧面小门退了去。

人们怕把果儿吓着，只带着他在前殿等消息。汪直从穿堂走前殿，看见果儿端端正正坐在堂屋的椅上，脸上神十分镇静。汪直心意外，问：“你倒不担心母妃有事？”

果儿：“全人都说，母妃是好人。所谓吉人自有天相，像母妃这样的好人才不会连生个孩都事呢。”

这份自信虽然并不靠得住，难得的是气度过人。汪直有对他刮目相看，果然皇家的孩不同凡响。被果儿影响着，他的心也放松了些许。

在正殿里坐等了一阵，韩姑姑忽然满是汗地匆匆跑了来，一见他便：“哎呦可算找着你了，快随我去，娘娘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
汪直心里轰然一震：完了，她都要代遗言了！

若非遗言，哪儿会生到半截叫个太监产房呢？汪直伤非常，看了果儿：“要不要我把果儿也领过去？”

韩姑姑也急得都快虚脱了，一脸疲惫地摇：“娘娘没说，你还是先自己来吧。”

跟着韩姑姑穿过后院，后殿的西小门走，一路上汪直脑都是空白的。产房是间密不透风的屋，窗隙都拿绵纸糊着，前后两扇门都挂着厚重的棉帘，汪直一去就觉得缺氧，好像气都不上来了。

他没心思去看屋里有哪些东西哪些人，直接快步去到床边。李唐上盖着被躺着，一青丝折腾得蓬，屋里光线昏暗，她闭着，看上去整张脸都是灰的，包括嘴在，就好像已经是一死尸。

才刚两天没见，她便由那个珠圆玉的贵妇变成了这副德，汪直一见就忍不住哭了来，再如何想保持冷静都绷不住，拉起她的手颤声唤：“李姑姑。”

李唐睁望向他，面现喜，抓了他的手，哑着嗓：“小豆儿，我怕是不成了，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汪直泪满面不迭：“好好，你说，无论什么我都答应你。”

李唐费力地着气：“你答应我，带蓉湘去，好好照应她。”

“好好，你放心，包在我上。”这会儿别说叫他带蓉湘，就是叫他带万贵妃，带果儿，汪直也义不容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