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说：“我不怕跟你个底，你也知我从前是什么，打我刚记事起，就不断有人教给我如何伺候男人，如何取悦男人，那档事儿我听得耳朵都磨茧来了。纵是从没过，心里却早已极为抵，真是一想到便恶心的要命。

你不知我有多盼着一辈别有男人来碰我，他是街上的乞丐还是里的皇上，但凡是个男人，是个会那事的，我都不想碰！既然碰都不想碰，我又怎会想要儿呢？”

她直直望着他，说得十分郑重，“你还怕你是个宦官便会委屈我，你若不是个宦官，是个寻常男人，我才不会看上你呢！早就躲你远远的了。”

原来是这样，汪直有前所未有的动。想想当真神奇，她讨厌男人，正因他是宦官才心甘愿接受他，这姑娘倒像是老天特意为他量打造的。

别人再如何喜生孩又如何？没人规定她就不许跟别人喜好不同，就不能追求别人看不上的生活方式。正如这时候的绝大多数人都会宁可沿街乞讨也要个健全男人，不愿宦官，他还不是一样不认同他们？

他们俩就是一对儿怪胎！想来想去，似乎再没什么不合适的地方，他们之间，已经再没阻碍了。

蓉湘转开，叹：“其实我从前还盼着能去家姑来着，可是，我还吃……”

她说得正经的，汪直却“噗”地笑了来。

蓉湘板起脸来瞪他：“你是不是不信？”

“没有，我都信。”汪直笑，“不过好在你没去家姑。据我听说，尼姑们大多不是好人，平日挑唆是非不说，外还有好多尼姑庵看着清净正经，其实都是暗门。这事儿李质清楚，他就曾从一个暗门尼姑庵里救一个小姑娘，如今是他媳妇了。以后我领你去找他们串门儿，叫那个小姑娘为你讲讲尼姑庵里的新鲜事儿。”

蓉湘听他话里的意思，一时不可置信地愣住，两之中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
汪直已然打好了主意，不就是领她，让她过上自由又舒心的日么？自己应该学学李质，先考虑前，人生苦短，快活一天算一天，至于将来她会不会动摇后悔，都等将来再说吧。那都不是事儿！

他笑得极为柔和：“我还连宅都没有呢，所以怎么都得再等等，总不能叫你去寄住在别人家吧？你成这模样，不找个安生地方安置，怕是不周全呢。”

蓉湘忽然转看向一边，汪直见了还当是有人来了，也随她看过去，却见后院里依旧空无一人，不料蓉湘忽然欺上前，双臂攀住他的脖，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。

汪直浑血都“轰”地震了一，仿佛沾了明火的汽油。

*

邵恩从前来启祥找蓉湘，所能打到的只有守门的小宦官，托人家替他去叫蓉湘来，里稍有脸的宦官都没个会理他的。这一次十分意外地，小宦官竟然领了启祥的总太监刘德来角门外见他。

邵恩若非顾忌地，差一就给刘德跪磕。他猜测着，一定是刘公公早就有心来收他的供奉，只是顾忌影响不敢妄动，这回因为淑妃娘娘产，里，才敢来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