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算不算皇上赐婚？汪直觉得好荒诞。

“啪嗒”，怀恩手里的笔掉了，咕噜噜地了半尺多远才停，一张好好的圣旨专用绢帛毁了。覃昌在一旁单手托着茶盅刚喝了茶在嘴里，“噗”地一声全了，呛得连连咳嗽。

李唐也笑

汪直觉得好生奇怪：关老娘娘什么事？

，所以他的慢慢来计划要终止了，需要及早把蓉湘送去。

那两位师父都还不知他谈恋的事。汪直专门挑了个怀恩跟覃昌同在司礼监正堂办公的时候，登门汇报。

见他俩都快吵起来了，汪直赶劝架：其实也就暂住十天半月，住哪儿都行。

他觉得还是到覃昌家去理想，但看这意思又怕师父不满意，就有意妥协，最后反倒是怀恩让步了：也罢，汪直跟李质那么好，就叫她们小妯娌两个先去亲近亲近吧。

他们这边还没定主意呢，万贵妃忽然差人送来消息，告诉他们稍安勿躁，再等两天。

怀恩：有什么不安稳的？我那儿前还是和尚庙，有正经和尚时常念经，最最安稳不过。（汪直：……）

听见“妯娌”这个词，汪直觉得万分诡异。他还是没法把自己和蓉湘的关系想成夫妻，好像她是自己“捡来的”，只是个弱小可怜的救助对象而已。

然后等了一天，到了次日晚上，汪直竟忽然被宣到乾清里接了皇帝的谕，要赐他府邸，让他迎娶蓉湘回家。

李唐叫汪直赶快想好地方安置蓉湘，汪直只好说，那就先住到师父那儿去吧。

怀恩正手执狼毫，誊写着一份圣旨，一手端正刚直的行楷字，好似印刷的一般整齐漂亮。听他站在书案前刚说到“今天有件事要对师父说”，就止住没声了，怀恩抬望他一：“那就说呗。”

汪直抬手指指他手里的笔：“您先把笔搁，听我说完了您再接着写，成吗？”

李唐忍不住笑骂她：“你个小没良心的，去了就不容易见着我了，敢你这么舍得我！”蓉湘这才消停了。

没错，皇帝用的就是“迎娶”这个词。汪直自己决定了把蓉湘领，心里都还从来没对她用上过“娶”这个字。听完皇帝的谕，他就懵了，然后就看见一旁的万贵妃在捂着嘴笑。

汪直才发觉，好像是万贵妃在搞事。关于万贵妃的计划，李唐也只是稍有察，不知详。

虽然被赐了府邸，那是罪臣罚没的宅，锁都锁了好几个月了，空中还飘着闹鬼的传说，总也不能直接拎包住。但蓉湘总是要尽快的了，汪直就还是决定，先让她住到覃昌那去，跟翠芝作伴。

了简单的筹备，就该动了，万贵妃也来到启祥“送亲”。当然汪直不会大张旗鼓办什么喜事，蓉湘也毫无调的意愿，万贵妃只是来和李唐一块儿送行。

覃昌又说：你家里常年没人住，连人气都没，叫一个小姑娘孤住去，人家夜里睡觉都睡不安稳。

一次看见汪直和蓉湘两人并肩站在一，万贵妃左看右看看个不够，转对李唐笑：“哎呀我真想找个好画匠来给他俩画个像。”

为究竟把蓉湘安置在哪儿，怀恩与覃昌还“争”了一番。覃昌听说需要自己帮忙，一痛快答应，怀恩却说：我徒弟的事怎好麻烦你？还是住到我那儿去吧，怕家仆们不可靠，我派两个里小火者去帮忙不就成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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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恩轻笑了一，继续写自己的圣旨，慢悠悠：“凭你也能说得什么惊人言辞吓着师父？”

蓉湘倒是兴奋异常，好消息竟然来得这么快！

汪直看着他心想：你至于那么惊诧吗？你徒弟娶媳妇比我还早呢！

既然这样……汪直便：“师父，我最近……那个……要奉旨……娶个媳妇。”

怀恩早就有自己的私宅，但一年也回不去几次，只留着一家三的仆人日常打扫看门。他不回家汪直也就没机会跟他回，与那一家仆人都不熟，汪直觉得贸然把蓉湘托付给他们，也不是什么好主意。

他便又考虑脆先到覃昌家去，有李质媳妇在那里接应，应该好些。蓉湘是去哪都无所谓，一听说立就能了，她兴得什么似的，活像只小麻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