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是生不如死，急需找个发。有时她简直想去冲过去直接把大肚的柏贤妃勒死。

可最终又为什么没有变呢？

她猛地想起，当年之所以停手没再柏贤妃，皆因汪直一次蓄的劝阻。只是因为那个孩献上的一意，她才没有变成梦里的那样。这么一想，便有劫后余生之。像梦里那样有什么好的？看似痛快，实则活成了自己厌憎的样，照镜看见自己的脸都恶心。半辈会一直生活在自我恶心当中。

万贵妃歪在窗着夏日清晨的凉风发着呆，越想越觉得顺畅：是汪直那孩把我救了，这梦就是老天爷在跟我提醒儿呢，叫我别忘了这份。

想通了这的时候，已过了巳时，忽然嬷嬷通报：“娘娘，汪夫人递牌来见您。”

外命妇偶尔也会有来拜访位嫔妃的，万贵妃这里的访客当中，来得最频繁的当属她的亲嫂，国舅爷万通的夫人，每次来无外乎忽悠万贵妃多给娘家谋些福利，万贵妃对她烦不胜烦，顺耳一听便以为嬷嬷说的是“万夫人”，万贵妃便蹙眉：“怎么又来了！”

嬷嬷一听就笑了：“不是万夫人，是汪夫人。”

“……谁？”万贵妃将认识的外命妇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，没想起谁家男人姓汪来。

张嬷嬷笑着接话：“就是蓉湘啊，现在可不是汪夫人了么？”

原来是蓉湘来了，万贵妃觉得纳闷，蓉湘才“嫁”去没几个月，当时也说的是叫她尽量别回来省得撞见皇上，她怎么还来了呢？而且来了怎会来昭德拜她，不是该去启祥拜李唐么？是于礼节，还是另有缘故？

不一会儿蓉湘就被领了来，见她一个还未成量的少女就穿了全已婚贵妇的穿，饰沉重，衣裳宽大，活像个穿错衣裳的玩偶娃娃，万贵妃觉得怪好笑的。见礼过后，万贵妃便问：“你怎没先见你家娘娘去？”

蓉湘规规矩矩：“理当先来拜访贵妃娘娘的。”

万贵妃噗嗤一笑：“少说这虚脑的，你先来昭德没去启祥，肯定另有缘故。我告诉你，我这人就这样，你不跟我说实在话，也别指望我跟你说实在话。汪直就没跟你说过？”

话说，万贵妃又觉得一阵恍惚，好像梦中的那个自己就从不会跟谁说“实在话”，世上一个会让她掏心窝的人都没有，在谁面前，她都像着面，可如今纵是面对没说过几句话的蓉湘，她竟然都可以言辞如此利。

原来都未发现，汪直对她的影响竟如此大么？

蓉湘听完，有不好意思地一笑：“不瞒娘娘说，我刚去了启祥来着，可韩姑姑说淑妃娘娘不适，没叫我见。”

原来如此，这丫果然不会先来看我，万贵妃还是有小受打击，默默琢磨：要是汪直来了，是会先看我的吧？那样是于礼节，还是因为跟我更亲呢？

蓉湘觑着万贵妃的脸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贵妃娘娘可知淑妃娘娘是何病症？我问了韩姑姑，韩姑姑不愿说。”

万贵妃拈了片冰糖杏脯吃着，轻飘飘地说：“不愿说你就别问了呗。”

蓉湘蹙眉：“可是，我心里惦记呀。您看我跟淑妃娘娘又不是外人，她得了病连我都不能见了，我总也得知她生的什么病呀。等回去了，我也得跟汪直说不是么？”

万贵妃瞟她一心想：这丫对淑妃还真是有谊的，对我呢，也就是面事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