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信比问那父俩还容易招供。”

韦瑛恍然，汪直最后又嘱咐他：“动刑也悠着，尽量别人命。”

最需要避免的，就是让杨晔像历史那样死在西厂监狱里，等人真的被抓来了，汪直又反复向手人申明，对杨晔本人绝不可待，不然人在谁手里了事，他就要唯谁是问。一时间都有手人怀疑督主大人是留着余地想跟杨家讲和。

杨晔犯的罪，说起来倒和当年的张天师有些相似。他自家开着不少店铺，其中有家绸缎庄，一外乡商人也来开了座绸缎庄，压价抢了他家生意，杨晔先是串通当地官府找茬压制对手，遭到反抗之后，他一不二不休，脆指使手半夜放了把火，把人家的店铺外加住宅给烧了。

城镇里的房屋一间挨一间，半夜起火扑救不及时，很多邻居也受了波及，最终一场火灾竟然伤了三十多条人命。

韦瑛率人抓来杨晔主仆一共十二人，能被杨晔从福建带来京城的人自然都是他的铁杆心腹，了解杨晔过的几乎所有坏事。这些小人其实胆也小，都不用真去动用什么太厉害的刑罚，有的只是摆上刑一吓唬，便都老实招供了。

分别审了所有仆从，把供词一比对，众人说法一致的便可以基本确定属实。汪直拿了供词一看才知，这杨晔还真是个不小不小的坏。原来听说的坏人常是“勾结”当地官府，这杨晔不是勾结，他就是当地官府，朝廷派去的地方官都要听他调遣。前些年有个当地小官因为不愿奉承他，竟然就被他使人在必经之路上动了手脚，遭遇“意外”摔成了残废。

这样的败类，竟然时至今日才被告发！汪直看完供词气得七窍生烟，简直想亲自冲到牢房去把杨晔打个鼻歪斜。后来一想：我嘛要忍着呀？

于是，汪厂真就叫人领他去了囚室。手人，包括里面关着的杨晔本人，都以为厂督终于要提审主犯了，没想到汪直去就先一个窝心脚将杨晔踹翻在地，然后就骑上去兜一顿狠捶。

手们都看傻了，醒过神就赶拉架：“您别伤着自己，要动手小的可以代劳！”

叫人代劳就不了气了呀。汪直有张留的步基础，最近几个月又跟王越学了不少功夫，手已比常人厉害不少，只是这般真去亲手揍人还是一回。打了没几就发现——手疼！只好收手。

杨晔真被打了个鼻歪斜，一也不明白这个少年小太监好吃好喝供养着他多日不肯动刑、却忽然亲手来胖揍他一顿，算是个什么作。

早在刚抓了杨晔那会儿，汪直就将此事与皇帝和怀恩都通过气了。光是从杨晔是杨荣后人这关系看，便知这会是桩震动朝野的大案，汪直觉得不该擅专，需要及早知会师父和皇上。没想到那两位都是差不多的回复：你看着办就成！

汪直自认为有明白：他们叫他看着办，一是对他全心信任，认为他不论人品还是智慧都过，二也是把责任都给他一个人承担，有意让他自己一边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