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时辰，这么多的聘礼，亲自上门提亲，想来太是真的她的吧。自己生来好，不甘居于人，当初之所以抢颜姝的婚事也是想压她一，尝尝人一等的滋味，可是齐茉今天才明白，自己才是被踩烂泥里的那个，而她颜姝始终挂枝，不染尘埃。

向祈笑：“祖母应当知的，我家里关系简单，家母都是和气的人，再者，还有我在呢，阿颜了我家的门，我自当护她周全。”

颜姝被他逗的笑声：“别说咱们礼数不周，那茶就摆在你手边，你还等着谁敬你不成？”

她问的是向祈让人念的聘礼清单，那侍奉的丫瞧了她的脸小心开了：“将近两个时辰，中途换了五个人呢。”

刚在外面聊的都是正事，有些私事没法放到台面上来说，向祈觉得老太太还是对自己不大放心，果然，老太太一开便：“请太过来呢，是有几件事想问问殿。”

齐茉无声冷笑，那就是个畜生！

向祈低笑一声，冲着门：“别躲了，来。”

陈致平的边永远不缺新鲜的颜，自己着肚被林氏训诫的时候，他在秦楼楚馆里快活买醉，自己被人设计小产，陈致平莺环燕绕好不自在，孩没了，这人没半温言语，居然怪自己福薄无用。

向祈态度诚恳：“洗耳恭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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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好，”颜姝唤她一句祖母，是以向祈也跟着称呼她为祖母，只这态度实在的：“阿颜嫁我，晚辈求之不得，这桩婚事天作之合，自然算不得哪家攀；无论阿颜如何行事，我自当之敬之，何来厌烦之说？只这和离一事，祖母，我在这跟您许诺，若是我短命福薄，自当允准阿颜改嫁，可若是晚辈命，这和离一事就请休要再提，那我俩注定白偕老，百年之后都要葬在一。”

镇南侯不作理会，向祈却是将她的反应看在里，抬手在他脑袋上了一把：“别担心，我要是连这场面都应付不了，怎么敢来登门提亲。你若闲得无聊，就去摆饭吧，到你家来，茶都还没喝上一呢。”

听着外面的动静渐渐小了，齐茉缓声开：“外面念了多久？”

向祈说的这些齐老太太都是知的，皇后话冷心，公主待人亲和有礼，也是个难得的和善人，可齐老太太不是想问这个啊。

镇南侯和齐老太太对视一，老太太也觉得聘的日说和离的事不吉利，是以略过这事不提，又：“不知家中的诸位可还好相？”

言之意，只有丧偶改嫁之说，绝无和离的余地。

齐老太太：“殿份贵重，但我家姝儿也是老千万大的，是以这桩婚事我们姝儿不算攀，日后若我那孙女有行事不周之惹得殿厌烦，不劳殿教，自请殿写封和离书来，咱们两厢安好，婚嫁自便，如何？”

许久没人说话，向祈耐着问：“是晚辈说错了什么吗？”

“要听就大大方方听，躲躲藏藏的什么？”向祈上前将要开溜的颜姝拉了回来，轻声：“既然都听到了，

可若不是他带回来的姬妾，自己的孩又怎会说没便没了，杏仁固胎，桃仁打胎，这两者外形相似，被人偷换了她又如何分得清，怀胎八月，诞死婴，丈夫怪自己福薄，婆婆骂自己无用，可齐茉想要那姬妾给自己那可怜的孩儿抵命都不到，自己的孩刚没，那人便有了三个月的，阖府上都因新生儿兴，可是谁又记得自己刚刚没了一个孩。

颜姝小脸一红，没甚威慑力的瞪了他一，匆忙跑开了，向祈等她背影消失，这才不不慢，抬脚了书房。

瞧他不言语，镇南侯告了一礼：“老臣说话莽撞，还请殿大人大量宽恕则个，只是这些事，老臣必须得问个清楚。”

齐老太太低不语，这话问的也太放肆了，镇南侯说的时候痛快了，这会儿心里也有发怵，只是有陈致平这么个先例，有些话他必得早早的问清楚，不然他也不放心就这么把颜姝给他。

主厅，向祈和众人议定了成亲的一应事宜，又被齐老太太和镇南侯请了书房，颜姝给自家舅舅使：你别难为他。

镇南侯一个武将，不会那些弯弯绕绕，也不想和他绕弯，壮着胆：“我只问你，家中几妻几妾？可有外室？喝酒吗？有无私生？我告诉你，若是有，早早的把你那些通房侍妾打发了，我家姝儿不受这委屈。”

向祈倒是想喝，这一大家人问东问西的，自己哪能找到机会，闻言倒也不恼，只凑近了低声：“在等你敬我个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