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笑一声转过来，拉面巾，周正的五官：“你们为何不揭穿我，我便也为何不揭穿你们。”

他沉片刻，看了宋缈缈一：“我们合作。”

宋缈缈挑眉：“你知我们是什么人么，就要同我们合作？”

“你们到这里，不也是想知凶手是谁么？”云师兄了肩，低声，“只要能查清真相，哪怕你们是缥缈楼中人，我也照样可以同你们合作。”

“听你这话的意思，是确定凶手不是缥缈楼中人了？”

云师兄摸两块箭羽状的令牌，两块都用朱砂写了字，其中一块上书“十日之取金无用首级”，另一块则书“十日之取雁行之首级”。

是缥缈楼诛杀令。

两块令牌字迹材质几乎一模一样，只是金无用那块字的颜呈红褐，雁行之这块依旧鲜亮。

“金无用被杀时我就在虚怀谷，宋缈缈在谷外十日，诛杀令是她亲手所书。而预告杀雁掌门的这块，令牌没有问题，只是这所用朱砂……”

宋缈缈闻了闻令牌：“诛杀令上所用朱砂掺了血，雁行之这块却是单纯的朱砂。”

“不错。”云师兄，“由此可见，是有人想借缥缈楼名义行事。”

两人就此观达成一致，难得有人能不对缥缈楼心存偏见，此时再看这位云师兄，宋缈缈顿觉顺许多。

雁行之的尸就放在一旁的棺椁中，只是被人割去了颅。看颈间切，凶手手利落，若所用不是如冰蚕丝那般削铁如泥的利，此人一定手不凡。

“你们还发现了什么？”

宋缈缈正要开，突闻一声破风，三尺青锋呼啸而来，风声中还夹了声冷喝：

“何人放肆！”

一抹白衣如霜轻盈，眨近前。宋缈缈将林脩竹推到一边，云师兄上前一步对上那雪剑气。

来人正是慕容净，看见外躺倒的雁归门弟心知有异，先一步掷剑而来。

她看似温和柔弱，一手剑法却极为凌厉脆，手犹在云师兄之上，剑气如雪得人且战且退。

慕容净已至，天镜派的人也必定随后就到，若不尽快脱，惊动雁归门那些老便走不了了。

宋缈缈加战局，化力为掌风，慕容净被牵制，剑脱手。宋缈缈趁此补了一掌，得她连连后退，一歪往后倒去。

林脩竹就站在她后不远。

见人摔了过来，林脩竹步一侧便想避开，然有人比他更快，先一步将人接在了怀里。

“警报警报，目标与关键人即将超过安全距离。”

系统提示的同时，宋缈缈便飞过去，一把揽了慕容净的腰将她扑在地上。

面纱掉落，底白净若瓷的脸，琼鼻玲珑若桃，宋缈缈看得呆了一呆。

然慕容净玉瓷般的面容迅速浮上一层淡粉，杏眸中除了羞怒还有一抹杀意。

天镜派女面纱若被男揭，要么以相许，要么……

杀了此人！

慕容净神一厉，一掌抵在宋缈缈，还未施力动作便骤然一僵。

宋缈缈：……

慕容净：……

“那个……忘了说了。”宋缈缈扯了扯上的雁归门弟衣衫，小声，“其实我是个女的。”

背后传来动静，是林脩竹靠在墙，扬了眉梢轻轻地笑。

第12章 他笑了。

信鸽扑棱着停在窗棱，有人行至窗边，解信鸽脚上的纸筒。

展开纸条，其上只有四字：风平浪静。

“如何，那边有消息过来么？”

窗边的中年男将纸条在掌心，剑眉微拧：“没有异动。”

座上喝茶之人闻言一愣：“了这么大的事，那女竟还坐得住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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