馆砚知，少年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。可在那一瞬，他竟失去了所有求生的望，就那么顿在原地，似是在等那个少年将他手刃。

馆砚闭了，不再回忆九州山的红枫，倒是突然想起了那条开满白木槿的小路。

“打不过就来找我，你若死了，我也必定为你报仇。”

可少年终是没能走近。

他越来越贪婪，想得到的更多，也愈发不甘。

腰间的锐痛叫宋缈缈蹙眉，比之更甚的心肺间烧灼撕裂般的痛楚，上了刑般磨人。

他颤着手打开，却又骤然僵了。

失去意识前，宋缈缈正看到公孙止的梨白打穿了笋笋的骨。

“生命值恢复50%，开启系统。”

他怎么来了？

·

“这算是先给你的生辰礼，你可要收好了。”

“滴——”

他终是背叛了她。

“你如何得知九州山了事？萝鸢并未传信给你。”宋缈缈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，倒叫商榷意外。

“你本就被林宏遇伤了心脉，又受了一刀，竟还敢耗用力拼到那等地步，若是我再晚到一步，怕是只能替楼主收尸了。”

“你不是想活么，杀了宋缈缈，我给你解药。”

馆砚猛地睁，突然踉跄着扑向床榻，榻上枕边放着一个红漆锦盒。

疯狂的屠戮让九州山沦为修罗场，却也让林脩竹成为众矢之的。他太过大，大得叫人忌惮，叫人疯狂揣测，肆无忌惮地窥视他上的秘密。

所过之，尽是断肢残臂。

“我以为你会先问他在哪儿，至少也会问问馆砚。”

九州山的枫叶红得像是浸了血。

好像从那个时候起，就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
“正在修复数据，请宿主耐心等待。”

这声音听着耳熟，宋缈缈撑开，落目一袭雍容紫袍，衬得那似笑非笑的眉几分妖异。

似乎只是一瞬，又似乎过了许久，他跪在地上，咬着双直至血模糊，分不清是哭是笑的呜咽断断续续，似要将人的心血都了。

锦盒里有一包麦芽糖，和一瓶无忧解。

可他竟然有些庆幸，庆幸他不用去面对她的目光，他害怕从那双里看见不可置信和被背叛的刺痛。

馆砚的背叛，笋笋的愤怒以及江湖众人的疯狂反扑，一帧帧一幕幕刺得她两生疼。

“没有从他上得知秘籍所在，他们不会动手。”宋缈缈垂眸，着自己松开掌心。方才太过用力，指甲在掌心留了半月痕迹，久久不褪。

宋缈缈一怔，商榷？

他看向人群中的少年，那个被她小心翼翼呵护在掌心的少年，终于在这一刻双目赤红，撕了他所有的伪装。

红衣少女款款而来，拦落在他上的鞭，灼灼眉傲然妩媚：

”

他死死抱着那锦盒。

不是意外她对萝鸢的动向了若指掌，而是意外她竟没有不不顾地冲去救人。

他是爬过来的。

“至于馆砚，他被人利用，杀不如放。”

宋缈缈攥了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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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近的距离，她几乎连转都来不及。

匕首刺血的“嗤”声在耳边炸响，血浸了满手，馆砚的脑中有一瞬的空白。

馆砚大大地气，仿佛这样就能过滤掉上的血腥味。他不过是想活而已，他只是想活——

还记得临行前，她说要给他过生辰，可她哪里知，就连这个生辰，也是假的。

宋缈缈怒，一甩咬了来人的手指，却闻一声嗤笑：“还有力气咬人，看来是伤得不够重。”

前有一人影缓缓靠近，她的被人托了起来，苦涩的味溢齿，宋缈缈意识地偏，侧那人却了她的两颊，不让她将汤药吐。

商榷没有立时诛杀馆砚打的也正是这个主意，可那样还是太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