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纳闷：“娘不是第一次京吗？怎么一也不好奇？”

随随：“往后有的是机会看，不着急。”

条叫她这么一说，不由心怒放，吃吃地笑起来。

越往南行，沿途的行人车越稀少，衣饰华贵的都人士女渐渐看不到了。

条的一张嘴终于消停来。

车继续往南，连人烟都变得稀落了。

二十多年前那场大，安西军攻永安城烧杀抢掠，民十室九空，如今也未恢复往日繁华。

城南尤为贫敝，大中坍塌的坊墙无人修缮，越过残垣断望去，半是农田半是荒草。

时值秋，田间庄稼收割殆尽，只剩些残枯草，焦黄一片中缀着些低矮的民，有的房甚至没有片瓦遮严檐，还是茅草，要多寒酸有多寒酸。

城南的贫寒萧索，与城北的繁华简直有霄壤之别。

条脸越来越难看，齐王把鹿随随扔到这地方，怕是不打算理会了。

她一边思忖着一边偷觑随随，却见她只是斜倚在车厢上，神沉肃，望着窗外若有所思。

条总觉得她不笑的时候仿佛换了个人，每当这时，她就变得又陌生又遥远。

车继续往前，驶常安坊，沿着坊中的十字街往西行。

不一会儿，齐王的山池别院映帘。

看见严整的两层墙垣和耸的乌门，条脸稍霁。

两人车的同时，乌门缓缓打开，走来一个穿短褐的老苍。

那老着个醒目的酒糟鼻，两眯成一条，一副睡不醒的样。

他的目光从两人上快速扫过，又回到随随脸上，略一停顿，就低来。

有的人让人挪不开，有的人让人不敢多看，仿佛看久了睛会被灼伤。

随随是后者。

老苍已经很老了，但不十八岁还是八十岁，见了这样的人都难免要心惊一。

“这位想必就是鹿娘，请跟老仆来。”

随随笑：“老丈怎么称呼？”

老苍躬着背：“娘唤老仆阿福便是。”

随随眉一弯：“福伯。”

“娘折煞老仆了。”

他说着，把门推开一些，让车去。

几人绕过屏门，条抬一望，脸顿时垮了来。

第4章 四 战神

随随也没想到，堂堂齐王的别院，竟然这么荒凉。

园占地倒是广，足有半坊之大，然而久没人住没人心打理，草木随意生，荒草足有半人，几乎把路都掩住了。

破旧的楼阁台馆掩映在黄叶中，说不的凄凉萧索。

大白天的，一走这园，后背都凉飕飕的。

说是鬼宅她都信。

条瞪大睛，脱而：“这……这地方能住人吗？”

她随即发现自己失言：“婢不是这个意思，老伯别见怪。”

福伯也有些不好意思，摸摸后脑勺：“这园是有段时日没住过人了。”

他领着他们往里走，一边介绍这园的来历：“这山池院原是世宗朝寿安公主的庄园，我们殿在边关立赫赫战功，陛圣心大悦，特地赏赐的，在一众皇中是独一份。”

老苍一说起自家主人便难掩自豪，连酒糟鼻都变得更红了。

“寿安公主？”条一听这位公主的大名，脸更白了。

这位公主以奢靡无度、嚣张跋扈著称，最后不得善终，和驸一起卷谋逆案，阖家上几百人都被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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