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摇摇：“没读过，这是什么东西？”

嬷嬷后背一寒，不禁打了个哆嗦，脑海中不知怎么浮现“杀儆猴”四个字。

嬷嬷眉一耸，有些不耐烦：“她嫁给了姓曹的夫君，就是曹大家了。”

随随无奈地叹了气，站起，明手快地抓住翅膀，拎着走到砧板前，从呆愣愣的嬷嬷手里接过刀，漫不经心地提起刀，照着脖飞快地剁了去。

随随眨眨：“曹大家是谁？”

她抬冲着嬷嬷嫣然一笑：“死了。”

嬷嬷：“……”

随随没什么反应，嘴角仍旧噙着淡淡的笑。

是夜，嬷嬷躺在床上，一会儿肩膀，一会儿大，忽然有些不知今夕何夕。

嬷嬷终于不用亲力亲为活，抖擞了神，重整旗鼓，从箱笼中取一卷用锦袋装着的书卷，便拳掌地去调|教随随。

顿了顿又蹙起眉：“可是那一串‘吱吱吱吱’是什么？”

嬷嬷见不得这个，立即了声气：“孔圣人有言，‘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,是知也’，娘有疑惑就问，是好的。”

嬷嬷在堂中等她，见了她行个礼：“娘初来乍到，殿生怕娘两一抹黑，特地让老来帮衬娘，娘有什么不明白的，都可以来问老，老必定不遗余力，知无不言，帮娘好好侍奉殿。”

腾腾的臭气直往老嬷嬷脸上扑。

她是不是来调|教那猎女的么？这一天来，了三顿饭，扫了院里的落叶，洗了她的衣裳刷了她的靴，这到底是谁□□谁？！

她俯拿起个常常的锦布袋，打开，取一卷书，铺在案上：“娘可曾读过《女诫》？”

随随疑惑：“她姓班，为什么叫曹大家？”

随随，却对这份“殊荣”无动于衷，并未显受若惊之。

第10章 十 暗桩

她吓得往后退了两步。

她哪里经得住这个，唬得叫了声“亲娘”，把扔了去。

不能再这样去！嬷嬷磨了磨后槽牙，颠了个，差没闪了腰，痛得倒了一凉气。

她正：“殿边至今无人执箕帚……就是没有妻妾，也没有侍婢……娘是第一个得了殿青的女，这是娘的福气。”

那可怜的扁畜生咯咯叫着满地窜。

嬷嬷解释：“曹大家姓班名昭，是史家班彪之女，班固之妹……”

随随一听这东西，脑仁便是一疼，一时间竟不知这老嬷嬷是瞧不起她还是太抬举她。

随随低垂帘：“对不起嬷嬷，我太笨，老是问东问西。”

翌日，嬷嬷醒来第一件事，便是让人去王府找了几个使仆妇和庖人来。

把王府调来的人们安置妥当，栖霞馆顿时闹起来。

随随睛一亮：“孔圣人我识得。”

“娘现在虽有些欠缺，但只要好好学，假以时日一定能有所益，”嬷嬷鼓励，“只要娘勤谨本分，好好侍奉殿，待殿纳了妃，娘若是有幸府，也要好好伺候主母和侧妃才是。”

嬷嬷见她低眉顺的，心稍安，昨日杀留的影也淡了不少。

嬷嬷：“这是曹大家写来教导女为人世之的。”

嬷嬷有些失望，接着：“要在殿跟前侍奉，德、容、言、工一样都不能有亏。”

谁家调|教侍妾还让学《女诫》的？简直闻所未闻。

随随大清早又去竹林掰了一篮笋，这会儿正在厨房前的院里剥笋壳，预备笋脯，有婢女来请，只得把笋给庖人，回到栖霞馆。

嬷嬷：“德容言工，以妇德为首。”

她瞟了女妖冶的脸，神中充满了暗示，这四项标准，她哪一项都差得远呢，若非生了这张脸，殿连看都不会多看她一。

嬷嬷只觉有劲风从她脸旁刮过，一时间血飞溅，“扑通”一声落在地上，到她脚边。

随随笑：“我什么都不懂，人又笨，有劳嬷嬷了。”

随随抬起沾满血污的手，撩了撩额发，便在脸上拖一血痕，映衬着雪白的肌肤，妖媚又诡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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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偏那猎女笑脸迎人、好声好气的，她还说不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