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：“亭午了，娘睡了半日，怎么脸还这么差……”

随随正要回答，便有两人绕过屏风走来，正是昨晚那两个面生的婢女，其中一人手捧案，案上放着个白瓷大碗，正冒着气，一苦涩的药味弥漫开。

后还跟着嬷嬷。

“那娘怎么……”条讶然。

桓煊摆驾回了王府，躺到自己的卧榻上，却没了睡意。

捧案的婢女目光有些闪烁：“这是殿赐给娘的汤药……”

条还有些不放心，但她也明白，任谁经历了这样的事，都想一个人静一静的，便一步三回地走了去。

可殿还未娶正妃，万万不能让她生个庶来。

这避汤是里的方，药比寻常人家用的更猛，久服轻则气虚寒，重则再不能怀上孩。

他穿上外衫，披上氅衣，便传令去备车回王府。

随随：“什么时辰了？”

这是她求仁得仁，然而这便是她所求么？

随随打断她：“没事，嬷嬷把药给我吧。”

随随毫不犹豫地端起药碗，仰起脖，几便了去。

寒意从心底的空里渗来，渗四肢百骸，浸透了她的骨髓。

条：“这是？”

她从那婢女的手中接过托盘，嘴抿成一条线，双手微微颤抖。

嬷嬷看着那孤女白惨惨的小脸，心中连造孽。

当初决定把那猎女带回营地，他就知自己了件荒唐事，走到这一步是迟早的事。

只是他没料到自己第一次会这么失控，那女仿佛从他里引了一横冲直撞的野兽，只想摧毁一切。

他皱着眉走到床边，在她肩上推了一，那猎女从鼻里发一声闷哼，睫动了动，却没醒，只是翻了个继续睡。

她言又止：“娘先前受了伤，一直在服药，不知与这汤药有没有药相冲的……能不能少喝一些呀？这一大碗去，恐怕对无益吧……”

随随一觉睡到日上三竿，醒来坐起动了动，只觉哪里都疼，这样别说练刀练剑，怕是连走路都困难。

她神复杂，既欣又担忧，她家娘终于得偿所愿，她当然是兴的，可昨晚清涵院的灯亮了一夜，鹿随随初经人事，恐怕吃了不小的苦。

昨夜他饮了不少酒，脑海中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，那炽烈的觉还逗留在四肢百骸中，像刚熄灭的野火，仿佛一便要死灰复燃。

随随这样的份当然没资格生齐王的孩，这理她明白，可明白归明白，不免替她心酸——是药三分毒，这避汤里都是寒凉之，服多了伤，她原先呆的刺史府中，有几个姨娘便是年轻时喝多了避汤，后来便很难怀上。

他有些燥，燥意蔓延到心里。

她忍着痛坐起，正要去够榻边的衣裳，有人听见响动走过来，却是条：“娘你醒了？”

条毕竟是大家婢，略加思索便知所谓的“汤药”定是避汤。

顿了顿：“我又不傻。”

他们虽然过最亲密的事，可算起来还是个陌生人，此时天光大亮，酒意也散净了，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与个陌生人同床共枕。

了。

她屈抱膝，颏抵在膝盖上坐了一会儿，不知是避汤开始起效，还是昨夜太疯，她的小腹坠疼起来。

于是她躺来，蜷起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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桓煊再要推她，看见她苍白的脸，又想起昨夜她衣裙上红梅似的血迹，收回了手。

随随：“总要喝的，早些喝光早些安生。我还有些乏，再睡一会儿，你也去歇着吧。”

房中只剩随随一人。

第15章 十五 赏赐

待嬷嬷和那两个婢女离去，随随见条言又止，对她笑笑：“我知那是避的汤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