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随瞻仰了佛骨，添上她和嬷嬷的香油，向寺僧求了些装在锦里的护符，便匆匆了佛殿。

走殿前的台阶时，她忽然到似乎有人在看她，脚步顿了顿，抬远望，只见有座佛楼依山而建，掩映在秋层染的树林中，隔着低垂的纱幔，隐约可见几条人影。

她叫住一个知客僧，指着那座楼阁问：“阿师，请问那是什么地方？”

知客僧答：“那是敝寺的玲珑七宝阁。”

条来了兴致：“好漂亮的楼，那里倒是清净，我们可以去看看么？”

知客僧面难，歉然：“楼中有几位檀越正在用膳，那片园不便踏足……”

条便知是有达官贵人在，把那片园都封了，有些遗憾。

随随拍拍她的肩：“次再来玩便是，我们去吃素斋。”

条虽然嘴上总埋怨随随贪吃，可这个年纪的女儿家哪有不吃不玩的，一时也来了兴致。

两人向知客僧问了路，了山门，绕到寺后，穿过一片樱桃林，沿着崎岖的羊小径往山上走，约莫走了一刻钟，后青龙寺的喧嚣声渐远，隐没于潺潺的声中，再走一段，便听见秋林传来浑厚悠远的钟声。

灵寺只有掌大，充其量只能算一座小兰若，隐藏在松柏，倒是别有一清幽。

寺中果然没什么香客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，也是像随随和条一样，去青龙寺瞻仰完佛骨，顺过来用茶素斋。

知客僧将两人领到禅房中，端了心并几样鲜果来。

条看了看，那些素得不甚，拈起来尝一个，滋味也寻常，趁那知客僧去廊煮茶，皱了皱鼻小声：“这素斋也不怎么样，枉我们大老远地走过来。”

“就当来玩，”随随从陶碗里捡了只又红又大的柿给她，“这柿看起来不错。”

知客僧提了茶铫走来：“这柿是敝寺的，别没有这样好的柿，两位檀越可以尝尝，若是喜，待会儿带一篮走。”

随随了声谢。

那知客僧搔了搔后脑勺，行个合十礼：“两位檀越慢慢用，小僧先去前，两位若有什么事，在门前喊一声便是。”

顿了顿又：“两位用完心若是要歇息，可以去东边屋，里面有床榻，很少有人来，被褥都是净的。”

两人了谢，那知客僧便退了去。

待他脚步声远去，条方才笑：“娘真是好看，方才那小师父都脸红了，不敢往你脸上瞧呢。看来是修行不到家，六不清净。”

随随拈起个柿堵住她的嘴。

柿的确很甜，条连吃了两个，又喝了碗酽茶，饱足地摸摸肚，打了个呵欠。

随随：“困了？”

条太，赧然：“不知怎么的，婢从方才起便有些犯。”

“那知客僧说里间有床榻，你去睡会儿吧。”随随。

“那怎么行，”条又打了个呵欠，角泪，“婢要伺候娘。”

“时候还早，也不急着回去，”随随，“我在寺里转转，不用你陪着。”

条还是以为不妥，可困得都耷拉来了，只想立即找张榻躺来。

随随笑：“今日起得早，又走了那么些路，累就歇息，条姊姊和我还客气。”

条又撑了一会儿，实在是撑不住了，只得告罪去里间睡了。

随随待里面传来轻轻的呼噜声，这才放帘，轻轻推开院门。

刚走院，方才那知客僧便迎了上来，也不说话，只是低行个合十礼，便在前面引路。

随随跟着他了山寺西边的一扇小门，沿着松林中的小径走了半刻钟，来到一座樵人的小茅屋前。

那知客僧停住脚步，转过，躬行礼：“大将军请。”

随随，推开柴门走去，便有一人从屋中迎来。

那人一洗得发白的青蓝布袍，皂巾，打扮得像个屡试不第的落魄举，但只要看见他那双寒星般的睛，便没有人会将他与落魄联系起来。

随随摘帷帽，向他笑：“北岑，你这打扮不错，不作几首酸诗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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