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煊终于发觉自己不是当先生的料，便扔了本简单的棋谱给她，让她回去背。

不成想这猎女记不错，不三五日便将一本棋谱全都记了来，渐渐的也能与他走上几步棋了。

约莫过了半个月，栖霞馆终于修葺一新，正式更名为棠梨院。

条望着那匾额上的三个字，问替他们搬箱笼的小侍：“咱们这院里既没有海棠又没有梨，为什么改名叫棠梨院？”

小侍是知底细的，心虚地觑了一随随的脸，笑着：“海棠是有的，总特地派人去殿的南山别馆移了好几株稀罕的名品来，阶那棵西府海棠还是前朝禁苑里移来的，到了日满树的，像粉雪一样，可好看了！至于梨……那只是取名时凑个顺，没什么旁的意思。”

见条仍旧皱着眉将信将疑，那小侍忙岔开话题，对随随：“鹿娘你瞧，这匾额上的字可是齐王殿亲笔题的呢！”

随随抬望了一，桓煊的字写得着实不错，遒劲中不失飘逸秀雅，那“棠”字写得尤其好，想必不知练过几千几万遍。

她由衷：“殿的字写得真好。”

走院中一看，栏杆墙面都重新刷过一遍，朱阑粉焕然一新，中的杂草都除去了，那株老梅树也被连挖去，栽上了那小侍所说的西府海棠。

随随觉着可惜，到底没等到开，再也不能知那株梅的颜了。

主仆俩走屋，条顿时发“啊呀”一声惊呼。

室的变化可谓天翻地覆，不但几案屏风帷幔都换了个遍，那些之巧华，条别说没见过，连梦都梦不来。

随随自比一个刺史府的小婢女见多识广，但也不禁暗暗惊愕，她看得来，这些大多是造之，甚至不乏珍贵的古董，金玉皿自不必说，单是床前那一架当世丹青大家所绘的海棠梨屏风，便是万金难求的珍品。

床前新铺的宣州丝毯上用金丝绣着海棠纹，巧夺天工，叫人不忍心踩踏上去。

不止陈设，房中的梁也新涂了漆，屋平闇每格中间都用金漆辉了海棠团。

唯一幸存来的是那张平平无奇的床榻——这床榻又窄小，还不甚结实，也不知养尊优的齐王殿看上它什么。

除此之外，这陈设便是挪到蓬莱去给后妃住也够了。

别的倒还罢了，最有心的是在寝堂后修了间浴堂，与清涵院那间构造相仿，也用石直接引，只是浴池小一些。

条只觉琳琅满目，一双睛都不够用了，摸摸香炉，扯扯锦帷，神像在梦，半晌方才对着随随：“娘，殿待你真好。”

顿了顿又：“殿很喜海棠么？怎么屏风上画的是海棠，帷幔、地衣上绣的是海棠，连这香炉也镂着海棠纹……”

随随没说话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。

条傻乐了半天，终于想起收拾东西，将两人的箱笼衣归置好，也到了亭午时分，便去厨房传膳去了。

这一去却耽搁了好一会儿，提着盒回到棠梨院时，条脸上的欣悦之已经然无存，眉宇间满是不忿，看着随随言又止。

随随：“怎么了？”

条抿了抿，揭开盒：“没什么，娘用午膳吧，天气冷，饭菜都该凉了。”

盒是金银平脱海棠纹的，碗是鎏金海棠纹的，碟是海棠碟——五个小碟组成一朵海棠。

随随从条手中接过玉箸——连玉箸尾端都嵌着小小的金海棠。

一见那些海棠，条的嘴撅得更了。

随随夹起一块海棠糕：“谁惹条姊姊不兴了？”

条向来不是个心里能藏事的：“婢方才去厨，碰巧听到几句闲话，不说来心里憋得慌，说来又怕惹得娘难过。”

随随笑：“条姊姊还是说来吧，说来我不一定难过，不说姊姊肯定要憋坏的。”

条咬了咬牙：“娘可知这院里为何到是海棠纹样的东西？”

随随：“为何？”

条压低声音：“原来太妃喜海棠，这是全安都知的事，太为了她在东建了个海棠园，栽了千本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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