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随接着说：“玉佩民女没拿。”

“你知方才在酒楼里遇到的那对夫妇是谁？”桓煊。

她默默地落后一个，不去打扰他——设地想，这时候他一定想独自静一静。

桓煊：“你看见太妃了？”

桓煊乜着她，一时不知她是真迟钝还是装糊涂。

“知。”

两人一前以后往城南行去，桓煊果然没往东面曲江池的方向去，而是朝山池院西行。

桓煊冷哼了一声便不说话了。

他抿了抿：“什么时候知的？”

她思忖了一会儿，实在想不要问什么，只能寒暄：“殿明日要去里么？”

……

“你会的东西还不少。”桓煊，语气里有讥诮。

随随：“金饼要还回去么？”

桓煊面稍霁：“本就不该拿。”

人们手中提着各灯笼，有纸糊的，绢制的，制的，更讲究一些的提琉璃灯，随着人群移动，城中仿佛有一条光汇聚而成的河，缓缓淌在大街小巷。

随随听他来者不善，便没有接茬。

“多谢殿。”随随，她随时可能离开，不一定来得及去常家脂粉铺取钱，山池院桓煊赏的绢帛又不好携带，有两个金饼傍，便不怕没盘缠了。

他仍旧与随随并辔而行，然而却不复来时的轻松愉悦，自打从琼林阁里来，他便没再和她说一句话。

“回禀殿，民女看见了。”

随随：“村里的人都玩，民女跟阿耶学的。”

“是你自己赢来的便留着吧，”桓煊没好气，“豫章王家大业大，不稀罕两块金饼。”

可桓煊却无心欣赏。

原来是这一茬，随随恍然大悟，不过她委实不明白齐王为何主动提这事，难不应该绝不提，只当没这事发生么？

她斟酌了一，小心翼翼地：“是太殿和太妃。”

桓煊忽然放缓速度，与她并辔，转冷冷：“你会玩樗蒲？”

随随：“两个金饼，一块玉佩……”

幸好随随对放河灯没什么执念，在河朔时，上元节她也跟着父亲去放过几回河灯，不知放了多少只，每只河灯上都写着同样的愿望，不过是求一家人团圆，到底也没实现。

“你赢了豫章王什么？”他过了会儿又问。

“所以你知我为什么把你带回安。”桓煊。

从琼林阁来的时候，坊街上依旧车如，如龙，行人接踵肩。

随随思索了一时候知最为合理，答：“回禀殿，是院改名的时候。”

随随瞥了他的神，便知曲江池的河灯是放不成了。

随随：“民女知。”

“你知你生得像她？”

骑在八尺大上望去，这景致得宛如梦境。

难得来玩一次，还偶遇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和夫君携手同游，他此时的心可想而知。

随随一时间有些摸不着脑，她自问还算懂得谋算人心，但桓煊总是让她一筹莫展，这人的心思比四月的天气还难猜，偏偏还总让人猜。

背影，苦笑着摇了摇。

人几乎全是往曲江池涌去的，回山池院的一路车稀少，与先前的闹相比，更显得清寂寥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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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默默行十里，桓煊忽又转问：“你就没有什么想问孤？”

桓煊看着她的睛，想从她中看一绪，但琥珀的眸里只有淡淡的困惑。

桓煊脸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