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当然知他的“那边”是“哪边”，但还是明知故问：“殿是问常安坊那边么？”

桓煊只是掀了掀，不说话。

迈便接着：“回禀殿，山池院一切如常，前日校场已经竣工了。”

桓煊：“有人用过了？”

那校场是为鹿娘练习骑特地改建的，要用当然是她用。

迈遂试探着：“鹿……氏用过了。”

桓煊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端详自己的大作：“她最近在忙什么？”

迈暗自庆幸，好在他对山池院那边留了个心，三不五时地打听一鹿娘的近况，以备齐王殿心血来问起。

他斟酌着：“除了习骑外，鹿氏还时常照殿的吩咐打棋谱，钻研弈……”

“不用拣好听的说，”桓煊用梢瞟了他一，“她是不是没心没肺地照吃照睡，照样去逛市坊？”

迈一时无言以对，心你这不是了如指掌么，还来问我。

这话当然不能说，迈低眉顺：“殿英明。”

顿了顿，看那盒：“这药……”

桓煊凉凉：“拿去烧了。”

“这……”迈小心翼翼，“这药不好觅，万一哪天用得上呢……”

“孤说烧了。”桓煊挑了挑眉。

迈只得：“是，老这就拿去烧了。”

说着便要退去。

“慢着，”桓煊用指尖几案，“先放着，孤自己烧。”

迈无可奈何地了声“是”，把匣放在案。

桓煊又吩咐；“明日一早要去曲江池，早准备。”

说起上汜的曲觞宴，桓煊的脸便沉了沉，他最不喜这人多的场合，何况阮月微也会带着她那个堂妹席。

但这回上汜宴不止是他一个人的事，庶弟陈王与他相差只有三四个月，也到了纳妃的年纪，他不想娶妻，母亲也不他，可淑妃为了儿的婚事已经心好几年了。

左右他是不会纳妃的，桓煊了眉心，不过虚应故事罢了。

可是那猎女并不知，她肯定听说皇帝要替他选妃的事了，可她那边还是毫无动静，照常吃喝玩乐，骑箭，昨日还有闲心去逛市坊买脂粉——他都不去，也不知她涂脂抹粉给谁看！

桓煊瞪了那黑漆匣一，越看越来气，又把迈叫了来，吩咐：“你拿去烧，孤没空。”

迈暗暗叹了气：“遵命。”

桓煊又：“往后那边的事别向孤禀报。你带人去常安坊把孤的衣裳用都取回来。”

转念一想，以那村姑的，能不能发现少了东西还未可知。

他中闪过一抹决绝：“让嬷嬷也一起回来。”

……

三月三上汜当日，惠风和，天朗气清，曲江池上烟波弥漫，南岸芙蓉苑中繁如锦。

池畔沙帷画屏连绵，映着碧绿池，雾鬟云髻、衣袂翩然的妙龄贵女穿行其间，便如画中的人一般。

虽然朝野上都知皇帝是为了替两个儿选妃，世家与皇家心照不宣，但却不能摆到明面上，于是便由淑妃面设曲觞、赏玩景之宴，不但广邀年龄、家世适宜的闺秀，还请了宗室贵女作陪。

男宾由太帖，除了几个嫡庶皇、宗室郡王，还有公侯之。男女宾客的帷帐虽分了两侧，但帷幔用的是轻纱，即便在帐中也能将格姿看个依稀仿佛，何况攀折柳、杯浮卵之际，总有机会将人看个分明。

为表对两个儿婚事的重视，皇帝特地提前从骊山回安，亲临芙蓉苑，还携了淑妃伴驾。

桓煊一早便到了芙蓉苑，与皇帝、太同坐一帐，时不时有银铃似的笑声随风飘来，连太也不禁循声望一，桓煊却是目不斜视，只是端坐这饮茶。

太往女宾那边张望了一，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滞，他分明看见了张相的独女张清绮，她是阮月微的手帕，偶尔去东客，他是见过几回的。

他万万没想到张秋湖那不溜手的老东西，竟也来凑这个闹，这是看见齐王势大，起了投靠的心思？

他当年与阮月微订亲事时，张秋湖还是礼侍郎，不曾相，他有意纳他女儿当侧妃，他却百般推脱，说膝只得一个女儿，要多留她几年，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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