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她在心里憋了很久，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，忍不住问了来。

田月容一笑：“你问吧，不必那么小心，依譁能说的我告诉你，不能说的也会同你直言。”

条明白过来，那个代替鹿随随在秦州当猎的大约也是田月容这样的女侍卫。

她轻声：“娘真是把事事都想周全了。”

田月容吃了一勺酪，接着：“只要他们找过一遍，我们这里便彻底安全了，就好比找钥匙，你在同一个柜里找一次没有，找两次不见，也就作罢了，总不会十次八次地都往同一找。”

田月容一笑：“条姊姊是不是觉得你们殿有可怜？”

条：“娘既然想到齐王殿会派人来找，为什么不躲藏得更隐蔽些，又是在市坊里开铺，又让月容姊姊用‘鹿’姓呢？”

条叫她猜中心思，有赧然，不过随即摇摇：“若我们家娘真是个猎女，岂不是更可怜？”

条：“可我们家娘的籍怎么办？殿想必能查是假造的吧？”

条不解：“

她顿了顿：“不过你家娘故意留了线索引齐王来查，也是为了他好。”

田月容：“籍是假的，鹿娘却是确有其人，只不过十年前那里有叛贼作，那家人逃难到他乡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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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与其小心翼翼地东躲西藏，倒不如留条线索引他来查，如此一来，只要一有风草动，我们就能预先得到消息，连他们什么时候找来都在我们掌握之中，自然不用担惊受怕了。”

条恍然大悟：“所以娘是了人家的空籍。可是她不曾在秦州山里住过，一问附近的住不就知了么？”

田月容粲然一笑，接着：“你们家齐王殿的能耐，你想必也知，他铁了心要查，不躲到哪里，都可能让他查到，若是不巧在我们回魏博之前叫他查我们的落脚之，难免节外生枝，甚至可能影响大将军的全盘计划。

她顿了顿：“那场大火我们虽然得净，但假的毕竟是假的，那两女尸烧得辨不面目，有心人一定会起疑，而且只要一查就知那些贼匪不是被赵世灭的，那这把火是谁放的呢？连大将军都夸你们齐王殿聪明，他自然会察觉不对，怀疑其中另有蹊跷，至于会不会往追查，就看你家娘在他心里的分量了。”

田月容拍拍她的肩膀：“不枉你家娘把你一起带来。”

田月容：“你家娘虽然不曾在秦州住过，但有别人代替她呀。附近的住只知有个猎女独自住在山里，偶尔山去村里用猎换米粮菜蔬，模样清秀肤白皙，大睛鼻梁，后来机缘巧合被神翼军救了去，却不知被救走的本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‘鹿娘’。”

鹿随随要不是萧泠，落到贼匪手里不可能脱，这时候已经被卖到岭南去了，不知要受多少苦。

条豁然开朗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
田月容又：“他们找过来，发现这里的‘鹿娘’不是他们要找的人，回一想，更会觉得自己想岔了，若真是你们家娘，无论如何都要隐姓埋名，怎么还会用鹿姓，如此一来更会觉得一切不过是巧合。”

她看着田月容，言又止：“月容姊姊，我能不能问你件事？”

田月容：“我当是什么事，这事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，我一说你就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