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随颔首：“他是可造之才，只是还欠些火候，你多费心。”

段北岑：“属遵命。程公也随在一同来了魏博，在驿馆中歇息，打算明日一早来向大将军拜年。”

随随：“原来他也来了，为何留在驿馆？一个人过年多冷清，叫他一起来用晚膳吧。”

段北岑：“属也是这么说的，但程公为人审慎多礼，不肯便来。”

随随：“他的确是这样的，在幽州时也是克己复礼，甚是拘谨。无妨，我遣人帖去驿馆请他来便是。”
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，段北岑看她有些心不在焉，知她是在想儿，笑着：“去看看蹑影吧，它也想你了。”

随随急着见大黑脸，没听他话中的弦外之音，便即起：“你且宽坐，我去去就来。”

段北岑：“大将军同属不必见外。”

随随便即站起，匆匆向厩走去。

蹑影已有数年未见主人，但儿聪明又有灵，一见随随立即认她来，一边嘶鸣一边奋起前蹄，好似要向她扑来，温驯的双中了泪光，越发显得神清澈晶莹。

随随不由得眶发，鼻酸胀，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，搂住脖，贴着它的脸：“大黑脸，你还认得我？真是乖儿，你就是世上最乖最好的儿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便有一颗从旁边厩房里伸过来，却是小黑脸。

它冲着大黑脸“咴咴”叫了两声，一咬住大黑脸的鬃便撕扯起来。

随随立即沉脸，拍着它的脸斥：“追风，松开！”

小黑脸一愣，中满是难以置信，它还从没见过主人这样绷起脸来教训它。

它一时忘了咬那匹新来的黑，委屈地瞪着随随，发声声嘶鸣。那声音凄凄惨惨，闻者落泪，平常不它闯了什么祸，只要这么一叫，主人立即就心了。

可这回主人却一反常态，将它凑过去的脸往回一推，严厉地数落：“大黑脸到得比你早，你若是会说话还得叫它一声阿兄呢，你别看它脾气好就欺负它，要是你敢欺负它，我就把送回安去，听明白没有？”

黑自然没听明白，但它觉得到主人恼了它，还是为别的儿恼了它，它哪里能服气，昂着冲着随随嘶了一声，仿佛在鸣冤。

随随无可奈何，抚着大黑脸的背脊：“你大有大量，别同那傻儿计较。”

大黑脸温柔地嘶了一声，好奇地打量新来的同伴，看了一会儿，似乎对这匹与自己相像的儿很兴趣，伸脖，想用脑袋去蹭它。

小黑脸猛地转过，用对着它，蹶起后蹄，把地上的草、泥土扬了蹑影一脸。

“坏！”随随在它光圆的上重重拍了一。

把大黑脸拽回来：“别理它。”

一边温柔地摘去它鬃上沾的草，拍去它脸上的尘土：“走吧，我带你去校场上跑两圈。”

说着便将大黑脸牵厩。

小黑脸见主人牵了别的儿走，一边嘶叫一边发疯似地蹶着蹄，把厩门踹得哐哐作响。

随随不理它，向倌：“这儿被得不知天地厚，也该杀杀它的。”

小黑脸见蹶蹄毫无效果，便转过，举起前蹄，扒在厩门上，发“咴咴”的哀鸣。

随随心蓦地一，停住脚步，转过在它脑袋上薅了一把：“你这脾气可真得改改，也不知随了谁。”

抓了一把豆给它：“就在厩里好好反省几日吧。”

小黑脸望着一人一远去，颓丧地背过，垂，呜呜咽咽半晌，连平日最吃的豆都懒得看一。

……

夜，节度使府中上了灯烛，正堂中煌煌如昼。

大宴宾客和幕僚是元旦的事，岁除宴是家宴。

随随已没有家人了，段北岑、田月容这些亲近的属便如她的家人。

程徵与他们虽不算亲近，在幽州时同住过一段时日，也不算外人。随随了帖，他便从善如地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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