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着白衣的影从门里走来，却是程徵。

程徵看见桓煊，形不由自主一顿，脸上现诧异之，随即他回过神来，想起两人的尊卑之别，行礼：“拜见齐王殿。”

桓煊仿佛没听见，方才的那迟疑被他抛在脑后，现在他满脑只有一个念，他要找那没心肝的女问个清楚明白。

他三步并作两步穿过中。

房门外有两个女侍卫把守，见了他上来阻拦，一人：“殿留步，大将军已经就寝了。”

那声音听着有些耳熟，桓煊瞟了她一，正是他在幽州见过的那个“鹿氏”。

桓煊冷笑一声：“孤要见萧泠。”

田月容待要说什么，门传一熟悉的声音：“请殿来吧。”

话音未落，桓煊已推开门扇。

屋里有些昏暗，只有榻边燃着支红烛，随随已经换了寝衣，散了发髻，发披在肩，显是打算就寝。

见他来，她只是从衣桁上取件外衣披在肩，站起向他走去。

昏黄的烛光给她镀上了一层的光，刀锋般的凛冽气息淡了些，山池院中的那个影仿佛又回来了。

久违的馨香丝丝缕缕地萦绕周，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缠绕起来，缚成一个茧。

他向四周扫了一，目光落在床前的屏风上。

随随抱着臂看着他：“这里没有其他人，殿不用找了。”

桓煊收回目光，抿着不吭声，心里却是微微松了一气。

随随接着：“若真有人在，我也不必把他们藏起来。”

第80章 八十

这句话像一盆冷兜浇, 方才的错觉消失了，他真切地意识到，前人是萧泠, 不是鹿随随。

他从未拥有过她, 因此也谈不上背叛，即使她今夜便召那对孪生兄弟侍寝, 也与他没有半系。

她方才那么说，便是明白无误地告诉他。

桓煊心里一清二楚，可仍旧觉有一把刀在心里搅动。

萧泠走到几案前，上案边的铜莲灯, 灯光照案上的一壶酒，两只空银杯。

她执起酒壶，抬问桓煊：“殿饮酒么？”

她以前唤他殿，总是带着些许温柔缱绻的意味, 如今她还是称他为殿, 却只有冷漠疏离。

桓煊在三步开外站着，并不坐, 他的脸半隐在黑暗中，薄抿着, 脸极冷，目光如寒冰，但寒冰又似有火在燃烧。

“孤不是来找萧将军饮酒的。”桓煊。

随随往自己面前的银杯里注满酒, 执起酒杯饮了一, 撩起看着他，心平气和：“殿有何见教？”

桓煊：“孤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萧将军。”

他其实早已知答案，但心里总还存着一丝侥幸，或许她是不得已隐姓埋名, 也许她有自己的苦衷，也许她并不是故意要骗他。

也或许他只是想要个借，只要她愿意解释一句，再荒唐的借他也会接受。

随随握着酒杯，目光掠过杯沿：“殿想知什么尽问，末将定然知无不言，言无不尽。”

桓煊嘴微动，却说不话来。真正想问的他问不，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赝品？你看着我时里究竟是谁？从到尾你有没有动过哪怕一分真心？

可是他连质问她的资格都没有，因为是他先将她当作赝品，也是他中途变卦。

良久，他只是问：“为什么假扮猎女？”

随随：“末将本是等来接应，不意遇见殿山剿匪，为殿所救，刚好末将要养伤，便顺势而为了。”

桓煊眉微微一松，至少他们的相遇是天意，并非她设的局，他就像行将溺的人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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