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悚然一惊，这是要什么？他见主人脸不对，不敢多问，只得：“是，老这就叫人去备。”

待桓煊回了院，迈方才找到机会问关六郎：“殿这是怎么了？今日不是城去迎三镇节度使么？可是接风宴上了什么岔？”

关六郎笨嘴拙，不知怎么启齿，只是沉沉地叹了气，向宋九：“你说。”

宋九压低声音：“公公，你那位萧泠萧将军是谁？”

迈皱着眉：“河朔节度使，还能是谁？”

他忽然想起萧泠的另一重份：“还和先太定过亲，可都是陈年旧事了，和我们殿有什么系？”

依譁

“系可大了，”宋九一张脸皱得像苦瓜，“那女杀神和咱们府上当初那位鹿娘生得是一模一样……”

迈心一突：“莫非殿打起那位的主意？”

这是找替找上瘾了？替完这个又替那个，可人家是女杀神啊，是想替就能替的吗？

难是他家殿喝醉了酒冒犯了萧泠，这才被她划了脸？

关六郎见公公神变幻莫测，知他是想多了，在宋九后脑勺上重重拍了一：“萧泠和鹿娘是同一个人。”

迈大骇：“谁和谁是一个人？”

关六郎：“鹿娘用的是假名假籍，她没死，是趁跑了。”

迈的眉也和关六郎似地拧成了一团，堂堂三镇节度使给他们家齐王殿当外宅妇，这是图什么呀？

半晌，他突然生一个可怕的念，众所周知他们家殿生得和故太有七八成相似……

“殿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……”他言又止地问。

关六郎：“殿宴后去了趟萧将军榻的院，来的时候半张脸就全是血了。”

宋九用手往自己脸颊上比划了一。

迈便知了，是自己划的。

他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，又似什么都不太明白，但决计不敢往想。

他对关六郎和宋九：“这件事切不可传去，若是外人问起，一律说是殿酒后跌跤，不慎叫尖石划破。今日带去的那些侍卫，关统领都关照一。”

关六郎：“这是自然。”

迈又遣了个小侍去叫醒嬷嬷。

老嬷嬷年纪大觉浅，不一会儿就来了前院，迈将事来龙去脉简单讲了一遍，叹了气：“殿自小和嬷嬷亲近，嬷嬷去劝劝殿吧，发肤受之父母，自割其面算怎么回事呢……”

嬷嬷一听，立即去了齐王的院。

东轩里亮着灯，嬷嬷走到门外叫了声“殿”。

桓煊：“嬷嬷请。”

嬷嬷褰帘去，桓煊放手里的书卷；“嬷嬷怎么来了？快去烤烤火，别染了风寒。”

老嬷嬷来时已经哭了一路，睛成了胡桃，一见他脸上刀，泪又落了来，中连“作孽”。

她从袖里取伤药，这是尚药局的秘药，虽不能确保不留疤痕，至少能让伤快些愈合，让疤痕浅淡一些。

“老给殿上药，”她哽咽，“殿什么同自己过不去啊……”

桓煊想拒绝，可看着嬷嬷哭的睛，到底没说什么，只是抿着。

老嬷嬷颤颤巍巍地上前来，一边抹泪一边打开瓷药盒，哆哆嗦嗦地用净的绢布蘸了药膏，厚厚地敷在他伤上。

伤很，好在海的刀锋薄而锋利，只是细细的一，看着并不狰狞。

嬷嬷敷好了药，抖抖索索地收起药盒，自言自语似地：“以前老也纳闷，那小娘虽然低，可也是爹生娘养的，怎么会一脾气也没有，受了殿白还是笑微微的，殿叫她学阮三娘，把她一晾几个月，但凡是个人都有气，她却跟面团似的任人搓圆扁……”

她说着摸帕，掖掖睛：“哪有人是这样的，都是老的错，老那时候就该察觉不对劲了……”

桓煊一时不知老嬷嬷是来宽他还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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