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忽有一个王府侍卫穿过禁卫封锁，越过步障，向关六郎跑来，慌慌张张：“关统领，大事不好，殿叫凶徒砍伤了……”

随随就在附近，但那侍卫压低了声音说话，她听不清楚，只听见“殿”两字，心便是一凛，急忙走过去。

她看清楚那侍卫的脸，却是个熟人，她：“忠顺，什么事了？”

忠顺这才发现她，愣了愣：“鹿……”

他随即改：“回禀萧将军，我们家殿本来要赶到勤政务本楼来，半上听说有几个凶徒在安邑坊附近当街砍人，便绕过去看看，不想看见了程徵程公，殿为救程公刀离了手，不慎叫凶徒砍伤了……”

随随脸一白，也无暇理会程徵为什么会现在那里，急：“伤在哪里？伤势如何？”

忠顺隐隐带着哭腔：“殿背上中了一刀，不知有没有伤及要害，但伤很，血止都止不住，仆等不敢搬动他，只能就近去请大夫……殿不放心这里，遣属来看看大将军是否安然无恙……”

随随打断他：“带我去。”

……

用刀的人都知，不到最后一刻切不能让刀离手，桓煊小时候跟着武师学刀法，这是第一堂课的第一句话。

可是危急关，他还是不假思索地将刀掷了去。

刀不是用来投掷的兵，但他这一掷力不小，刀尖扎那凶徒的背心，凶徒吃痛，发一声惨嚎，持刀的手便是一松，向前一个趔趄。

程徵知要躲，可他双已吓，压不听使唤，只是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，便一坐倒在地。

那中一刀的歹徒却颇为彪悍，反手将扎在背后的刀□□扔到一边，又要举刀去砍程徵。

桓煊无可奈何，一夹腹，疾驰上前，然后猛地一勒缰绳，玉骢收势不住，嘶鸣着扬起前蹄，那凶徒慌忙躲开，还是被蹄踢中肩膀倒在地上。

桓煊松开缰绳，纵从他上踏了过去，那凶徒发一声叫人骨悚然的哀嚎，便不再动弹了。

桓煊拽住缰绳，看着坐在地上的男人，他发髻了，衣裳皱了，白衣被尘土血污染了，一张小白脸面无人，显然是吓懵了。

他没好气：“伤到脚了？”

程徵这才回过神来，摇摇：“多谢殿救命之恩，在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桓煊不耐烦，“赶起来。”他可不要他来世结草衔环来报，只是不想让绥绥伤心罢了。

虽然他不愿承认，但每次看到程徵，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兄，大约正因如此他才特别讨厌他。

程徵抿了抿，支撑着想要爬起来，然而方才两度命悬一线，他早已吓得浑脱力，此时还未缓过劲来。

勉站起，可冷不丁瞥见不远一截断肢，他双膝一，又摇摇坠，看着要栽倒在地。

桓煊明手快地在上侧，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提溜起来，程徵靠在上，终于勉站住。

桓煊：“能自己骑回驿馆吗？”

程徵想，可实在没把握，不敢托大——今晚他得的教训已经够惨痛了。

桓煊无可奈何，向一个侍卫：“忠顺，你带他回驿馆，再叫两个人护送。”

程徵垂眸：“在给殿添了……”

桓煊：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他了解萧泠，今夜勤政务本楼附近不太平，她一定会让这手无缚之力的病秧呆在驿馆别来凑闹。

程徵垂得更低：“在担心大将军事……”

他想起桓煊与萧泠的关系，没再说去。

桓煊：“萧泠第一次将兵时才刚及笄，以三千兵杀了两万奚人，亲手斩敌将颅，和手一起堆了京观。”

程徵苍白的脸几乎变作惨绿。

桓煊接着：“她是萧泠，你该相信她。”

程徵以为他会骂他自不量力，不想他既没有斥责他，也没有奚落他，心平气和地同他解释，可他这样的态度，比斥责和奚落更叫他无地自容。

他低声：“在自不量力，百无一用，帮不到大将军……”

他知自己没有武艺，即便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，可是让他在驿馆中等，他又实在坐不住，便想着至少去打探一消息。

于是他便骑着了门，可外的形比他料想的更，他逆着人而上，不一会儿便被挤得没法骑，他只能来牵着走，走了一段，连都牵不住了，手不小心一松，他和便被人冲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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