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朔三镇节度使府。

公主言又止：“你走前真的不打算去见太后一面？”

五百人的队伍离开京城无论如何也瞒不过有心人的睛，公主索给了他们一个使节团的份，光明正大去三镇“劳军”。

桓煊一怔，嬷嬷自小照顾他大，他当然不想与她分别，但她毕竟年事已，又有个愿意孝顺她照顾她的侄儿，她实在没有理由跟着他去河朔。

桓煊默然。

公主：“父亲不过是怕你将来后悔不甘，可若是你后悔不甘，要拿回你的江山，又岂是一个承诺可以约束的？”

……

公主叹了气：“昨日我去看过她，太后自你……之后神一直不好，白日里也开始呓语了……”

他的三百亲卫毫不犹豫决定追随他去河朔，加上公主拨给他的一百侍卫、府中愿意跟去河朔的仆，总共约有近五百人。

老嬷嬷一听便拉脸来：“殿是嫌弃老不中用，要将老扔？”

她微微一怔，不知不觉又是一年冬天了。

嬷嬷：“人家有自己耶娘要奉养，老去凑什么闹。”

今年的冬天来得早，才十月已是一片琉璃世界。

桓煊忍不住笑了：“好，那我就带着嬷嬷去领略一大好河山。”

桓煊向公主：“阿姊还怀着，我就不久留你们了。”

他将两人一直送到门外，送上车，又目送着车驶山池院，直到车消失在巷，这才折返回去。

两人说完话，驸也从净室回来了。

随随清晨起床，提着刀推开门，刚走台阶，忽然发现中的梅开了。

桓煊漠然：“桓煊已经死了，从今以后我和她再无瓜葛。这样于她于我都好。”

桓煊：“我明白。”

……

桓煊将嬷嬷叫到院中问：“嬷嬷打算住在蓝田还是住在王府或山池院？”

三日后，桓煊启程离开京城。

桓煊：“嬷嬷真的要随我去河朔？你在蓝田有亲人……”

不等桓煊说完，嬷嬷便：“担心老撑不到河朔？未必河朔就没有老妪了？殿且放心，老这把老骨可着呢，老不替你们把小世小郡主带大还不舍得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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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主和驸刚走，嬷嬷从蓝田侄儿家回来了，她的侄儿又生了个小侄孙女，她前阵去吃满月酒，又在蓝田住了段时日。

公主中泪光闪烁：“三郎，你们要好好的……”

父亲，此生不再京。”

桓煊也不觉动容，揖至地：“阿姊保重。”

嬷嬷拍了拍脑门：“瞧老这记，那就是小小郎君小小娘。”

太后至今不知他未死，那日丧钟响起，她悲号一声便了过去，醒来之后便有些神智不清。

他隐瞒份悄悄城，公主自然不能去相送，这一面或许就是最后一面了。

公主：“桓煊不能京，你现在还是桓煊么？”

桓煊无奈：“嬷嬷，我已经不是亲王了。”

公主知他永远不会原谅太后向萧泠毒，也知自己没什么立场劝他与母亲和解，只能沉默着。

桓煊：“请阿姊替我保守秘密。”

她顿了顿，昏的双中忽然放光芒，跃跃试：“老这一辈最远只去过蓝田，也想一路见识呢！小郎君别嫌老老，老是人老心不老。”

“京城到河朔千里，且北方冬日酷寒，我担心……”

她似乎分不清死去的是还是三，清醒的时候不发一言地一个人呆坐着，糊涂时就喊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