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与她攀谈，苏笙自己也是乐得自在，她与那些女的见识、地位本就不同，行别人的圈也没什么意思，然而温舟瑶在场中英姿飒，她独自坐在尊位看着，也品了几分不胜寒的意思。

午后的球场尘土飞扬，单她一个坐着看球实在没什么意思，苏笙略饮过几杯薄酒，百无聊赖，便好了遮挡风沙日晒的帷帽，搭了藏珠的手，想去散散心。

桃见了苏娘要走，想起自家娘的吩咐，连忙想过去请温舟瑶，苏笙见状掩一笑，忙摆手叫住了她。

“阿瑶最近是怎么了，竟这样离不得我么？”苏笙望着场上飞扬的尘土，知他们正玩得开心，“这些原是她旧日熟识的朋友，我又不吃她的醋，甚这样一直瞧着我？”

那才是瑶娘本来的生活，她没有资格拈酸吃醋，她不过与温舟瑶相识一月有余，哪里值当她为了自己舍弃原来的手帕，“告诉你家娘不用担心，我不过是喝了几杯荔枝酿，现在上乏得很，到更衣歪着睡一觉就好了，咱们乘兴而来，得让她在这里玩个尽兴才好。”

桃和木兰应了一句诺，苏笙便转从这观景台后的木梯去，准备到静室换一新衣。

宋司簿替她置办了许多胡服骑装，但可惜她穿着这些衣裳也只能勉在上兜圈，她今日是来观赛的，就也没穿着过来，仍是中女云鬓裙裳的装束。

即便是王公贵族家的儿女，也很少能在行这样宽阔的地界赛打球，苏笙估摸着他们这一场总得日暮才散，自己在外面转上几圈也不会有人发现。

她平常并不喝酒，只是到了这样的地界，不喝酒竟显得像是不合群一样，而且中的荔枝酿最是香甜，日岭南荔枝开，便有蜂农驱蜂采储存，等到夏日荔枝成熟，再以荔枝酿酒，中间注饴糖的时候用的也是荔枝，喝起来甜味多些，并不觉得涩。

苏笙拾阶而，她小心提了薄绸裙裳往走，藏珠扶着她行了几步，却停不肯走了。

“藏珠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苏笙现在正是微醺醉态，只是她鞋履踩到了裙面，正要松了她手，让她整理一裙的时候，藏珠忽然福去，引得她也撑了木梯的扶手，朝她盈盈拜的那瞧去。

远有一位骑的男，他的后随着几位同样骑的侍从，但上穿的骑装却普通得很，若不是藏珠有幸陪着自己的娘面过几次圣，也瞧不这人是谁。

那如紫燕，骨腾神骏，正如它的主人一样气凌八方，苏笙也福问安，随后了楼梯，步至距前一丈停：“圣人此刻不该接见外国的使臣么，怎么到这里来了？”

皇帝翻，苏笙饮酒之后神思稍微迟缓了一些，还没怎么看明白他是怎么从上来的，圣上就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。

这样的功夫不知她得练多久才能到。

那一层帷帽上的轻纱遮蔽不了什么，圣上瞧着这个小姑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，似乎……有些艳羡的意思。

“你们都先退去罢。”圣上随吩咐，他看了一苏笙旁的侍婢，正是那个当初被送到掖局去的女，这个侍女知他们之间的事，也不必担心什么，“你也”

圣上都已经，侍从更不敢坐在上，他们站在圣上的后，听见皇帝的吩咐都牵着自己的悄无声息地退远至圣上看不见的地界，但是藏珠要走的时候却被苏笙拽住了。

藏珠不敢违抗圣上的谕，但更不敢挣开娘。

“您叫她走什么？”苏笙看着前的男，这荔枝酒不过有上脸，她多神思混沌了一些，要说醉还是谈不上的。只是她的上尚能嗅到酒气，圣上并不知自己是不是真醉。

然而她却想醉一场。

圣上听她如此言行无状也只是一笑，“苏娘，就算那是你的侍婢，难朕吩咐不得吗？”

苏笙站在原地纠结了片刻，“那您为什么要她走？”

这话说着说着竟像是车轱辘一般，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，圣上说的话皆是金科玉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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