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笙，你的命当真是很好的，”皇后的禕衣是后中所有女的向往，她轻轻碰着苏笙常服衣袖上的纹，像是梦呓一般，“我从前费尽心思，吃了那么多的苦，你却这样轻易就得到了。”

苏笙苦笑了一声，她要是嫁给了太，恐怕后院闹之不减秦后与姑母当年，然而为准太妃，却被圣上钟意，在世俗中更不算什么好事，可是英宗贵妃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准太妃被皇帝瞧上有什么不妥，她大概只是喜皇后这个位置，并不在乎皇帝是谁。

“我记得贵妃当选之年，圣上尚在黄州未归，您要是当年有红拂女识英雄的本事，或许这后位上今日坐着的就是您了。”苏笙从她手中将衣袖，“英宗在世的时候一向待您也是很好的，您在后一人之万人之上，荣不尽，还有什么好烦心的呢？”

英宗对苏氏也算得上是很好了，不曾将传国的玉玺给自己的皇后，反而留给了她保命。

“他待我哪里好了？”英宗贵妃嗤笑一声，“我连阿澜都舍去了，他居然还护着椒房殿那个女人。”

“你当时还小，大概不知，秦氏当年把废帝养在膝，他对阿澜很是喜……”英宗贵妃想起当年的场景，仍然会有些得意：“她费尽心机与我打擂台又如何，最后她的养还不是拜倒在了我家女的石榴裙？”

苏笙对这些一无所知，她只知后妃边的养女都是为皇帝预备的，苏澜那时候年纪也不算大，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的会同英宗的皇有什么渊源。

不过苏家在培养妩媚女的上一直是肯力气的，英宗喜贵妃，大皇喜她的阿姊，似乎也没什么可怀疑的。

“后来陛为了缓和我与秦氏之间的关系，就想叫皇后儿娶贵妃女，秦氏心里咽不这气，就趁着宴的时候让边的太监折辱了阿澜。”

当时贵妃边的人发现得太晚，等到苏贵妃借着更衣之故匆匆赶过去的时候，苏澜衣衫被解的模样已经不可能皇妃了，两害相权取其轻，她了很大的力气克制自己不立刻杀了那个丑陋的阉人，勉着自己等那侍要丢假山后的女悄悄溜走，才喊叫惊动了皇帝。

皇后中服侍的侍没阉净，不免叫人会联想到椒房殿一些隐秘的传闻，这已经是皇中极大的丑事，这侍又得苏澜恨自尽，天震怒不已，但是英宗最后却将这件事忍了来，秦后好端端地坐在她的后位上，甚至过不了多久，帝后又是一般相亲相。

从那个时候她就知，自己这辈都不能取秦氏而代之了。

“阿投湖的事，您曾经与我说过，现在再提又有什么意思呢？”这些陈年旧事已经过去，藏在心底的伤痕原本就是人不能碰的东西，苏笙似乎有些埋怨的伤：“阿澜的坟我清明的时候叫人去扫过，上面已经满了青苔，坟茔都快平了。”

姑母这些年大约早都忘记苏澜葬何了，从来也没叫人扫过，现在再说起旧人旧事难还想叫她将这份怜悯之心转嫁到月莹的上吗？

英宗贵妃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，突然抬见了苏笙那一张与苏澜相似的面容，几乎吓得魂飞魄散，她饮一茶定心，摇了摇：“阿笙，我只是想叫你凡事之前多思量几番，别为了一个男叫自己后悔的事。”

英宗后来也是补偿了她的一些的，她这个贵妃的更风光了，然而午夜梦回，英宗贵妃却总是难安，她对上这张与苏澜极为相似的脸，虽然知前的皇后并不晓得其中隐，可还是心有余悸，“阿笙，叫你丢了命，是我这辈最后悔的一件事。”

其实要是那时候她早一刻叫停，苏澜哪怕不成皇帝与皇的嫔妃，还是能活来的，只要自己一些，她也不必给这个侮辱了她的侍对，将她遣回家中另许一个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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