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有微弱的呼气，气，呼气，气……循环反复十几次，停，微弱到随时可能停止的声音响起：“我以前，没被收养的时候，他住在姨父家旁边，是姨父好兄弟。”

尽她竭力压抑，也没办法彻底排除心底的恐惧，她微弱的嗓音里带着止不住的不安，恐惧。

老袁要凝神才能勉听清。

他的心提起，好似知接来她要说的是一件黑暗故事。

“我父母去世的早，很小的时候被小姨收养，姨父”她快要说不去，话戛然而止，泪得愈发汹涌。

沉重而又微弱的息在病房里回，病房成了炼狱。

老袁忍不住回，只见她闭着，左手使劲抓着衣服大大息，仿佛是要将压在的石移开，一青一白两边脸颊早看不以往致面容，肌肤上冷汗涔涔。

“你”

老袁忍不住想打断。

她息着，说：“姨父是个，是个，瘾君……”

“从小对我并不好，小姨，离开后，他把我卖了……前几天，唐建国给我发信息，他说，如果我不给他钱，他会把我的家放在网上，让全天人知……我这些年兼职赚的钱前段时间还去小姨的后，剩的不多，昨天我凑足了五万，他说不够，让我今天必须把剩五万给他。”

说完这些几乎要了她半条命。

十几分钟过去，谁也没说话，窗外的寒风了病房，老袁只觉得从脚底升起一阵寒意，把他整个的冻住。

嗓得厉害，仿佛被人扼住咙，许久才勉从咙中挤字：“你，是不是十年前……”带着小心，怜悯。

她睫颤动，没有睁。

老袁停了好一会儿，低声说完：“十年前，老萧救的人是不是你。”

时间，地都对上了。

老袁几乎确认，她就是当年那个被家人卖了，小小年纪绝望自杀的小孩。

怪不得一直觉得熟悉，那双睛，即便在怎么变，那底依旧是化不开的漆黑，好似看不到一的光亮。

呼哽在咙，老袁心变得沉重。

又寂静了十几分钟，老袁倒了杯放在床边，低声说：“你，好好休息。”

他要走，亦一把拉住，她手指骨节凸起，泛着不正常的灰白。

他的衣服差被扯坏。

她垂着，卑微乞求，“别告诉奕寒，求你，别告诉他。”

一阵意涌上眶，老袁安抚拍了拍她的手，“放心，我一定不说。”

拉着他衣服的手放松。

“谢谢谢谢”

她一个劲谢，似是不知该说什么。

老袁走去，病房里只有亦沉重的息。

她空的目光一直盯住一，半天没有一动静，好似石化。

老袁站在门外看了好一会儿，吐一气，心中的沉重没有因此有所减少，回过低声吩咐女警官：“你上去B市一趟，务必调查清楚唐建国与苏亦资料。”

“好。”

老萧知她的世吗？

老袁不敢决断，老萧父亲因为瘾君死去，他对毒贩和瘾君同样恶痛绝，如果知苏亦这样的世……

但愿他永远不要知……

-

浑浑噩噩过了不知多少天。

又到了夜，人浸泡在稠夜中，被黑缠绕无可逃。

亦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，这几天她一直是不知什么时候睡着，什么时候睡醒。

她好像死了，又好像还有一缕魂魄残留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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