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书宁从树上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
少年的容貌俊到近乎妖异，月光之，他角扬起的那个弧度明明本很薄凉，崔书宁却看不到它展来的锋芒。

她抬手，指尖拂过他笑的角，突然之间心就有复杂到难以形容。

就算崔舰当初是被迫接受的剿杀圣旨，可是以他和沈裎之间的关系，了这样背后刀的事……

在沈砚父的立场来看都是不可饶恕的。

所以，沈砚就算被他保了来，可是从那以后这个孩对他对整个崔家都是怀揣着恨意的，他那时候一直忍着没直接对崔家的人手，大概就已经算是最大限度的在报答崔舰留他一命的恩了。

崔书宁觉得她拿了个奇葩变态的剧本的，原剧本里她居然是和顾泽去恋的，理来说她和沈砚搅和在一起想谈个恋才是恋的标剧纠葛好吧？

可是沈砚现在对着她，还能这样无无求的笑来？

两个人，四目相对，崔书宁始终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
“我知他是为什么，我们沈家在边城，你们崔氏满门老小却全困于京都之，他本就没得选。”许久之后，还是沈砚再次主动开打破沉默。

他缓缓的坐直了，攥住崔书宁的指尖。

因为他坐着的位置有了，便是稍稍俯来平视她的睛，字斟句酌：“我能谅他的苦衷，真的。”

他的语气平静又隐约带了几分温和，额抵着她的额蹭了蹭。

崔书宁不知是被他鼻息间呼的气刺激了还是怎的，眶里蓦然就开始有意涌动。

沈砚是个很聪慧的男孩，从她刚认识他那时候起他就已经可以轻车熟路的隐藏份，算计人心了。

崔舰当年为了保全自己在京中的家小，而选择背弃兄弟对沈裎了手，其实依着沈砚那个聪明劲儿，只要他开始懂事了，他就能明白的。

可是

毕竟立场不同呢。

崔舰就是再有苦衷，对他而言，这也是谋害了他父母命的帮凶。

理人人都可以懂，可是没有在其位的话，就没有人有资格劝说别人去宽恕。

在这之前，沈砚说他“知”崔舰是为什么，而现在她当着她的面用的却是“谅”二字。

这两个字，不能说不是他发自心的，但却是与事本无关，不过就是他为了她所的让步而已。

其中艰难，没有人能同受。

崔书宁一直都知沈砚他小小年纪就承受了许多，可是她却从没想到他的这些艰难里面也有她加持在他心上的。

一段血海仇，要放，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。

她以往总是大言不惭的说自己很好，也值得这小死心塌地追她这一场的，这时候才发现

到底还是沈砚的心里将她过分化了一分。

他为了和她在一起，连宿怨的家族血仇都劝说自己放了。

是真的化解了，放了，没有挣扎，没有犹豫，他就是意志定的只要她，而不去计较那些过往的纠葛了。

听起来，他像是个没有脾气又没有原则的柿，可是再看看他所的别的事，他那真的不是没脾气，而全是为她所的让步。

以前的崔书宁，只觉得沈砚是太过依赖她，非她不可，所以她一再的让步容忍他那些偏执的纠缠。

她说她想要护着他，陪着他，虽然也都是真心实意的，可事实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带了几分在上的施舍和溺的。

这却是第一次，她真的为了他为她所的事而动容。

心中百集，泪冲上眶。

她抬手摸了摸少年的脸庞，角挤笑意来：“你拿错剧本了你知吗？”

沈砚没听明白，愣了愣。

他想抬去看她表，求个究竟：“什么剧本？”

崔书宁双手捧着他的脑袋不叫他动，以免他看到她底的气，只是半戏谑：“你当初就真的没想过要从我这报复崔家一吗？比如说，假装跟我好，然后再甩了我？”

沈砚当时是没怎么把崔家这些乌合之众看在里。

而且当初这些人都在京城，严格说来和他家的事其实扯不上直接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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