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书院，裴云潇和唐桁同行。

去年的冬天，就没有雪。今年的一整年，更是几乎日日旱天，未有雨滴。

不对，是有源的！

众学又齐齐冥思苦想起来，接续诗句可比自己要难多了，韵律要一致，意境更要契合。

诗句落地，郑伯焉和宋珏不由自主地对视一。

四海无闲田，农夫犹饿死。现颗粒无收，那即将到来的冬天，他们怎么办？

车途径田垄旁，满目尽是涸开裂的田地，还有枯死的麦秆。

人呢？若是能接续这两句的，也可以说来。”

“别急，坐说！”

只是早已被圈了世族庄园，养得吴州城的豪族大富得油，普通的百姓只能靠天吃饭。

他和韩少祯都知裴云潇在查蒋颐谦。只是他们都以为裴云潇是为了蒋颐谦差罚她去三圣堂的事。裴云潇也没有澄清。

宋珏和郑伯焉等了片刻都不见有人对，正打算指两句，却见唐桁走过来，作了一揖，沉声：“院首，老师，我有两句，想请诸位先生与同窗指教。”

唐桁接续的这两句，仿佛就是他自己人生的写照。寒门农家，世悲苦，沉寂多年，厚积薄发，一醒惊天！

唐桁此句，接得不可谓不妙，甚至将裴云潇原句的意境更上一层。

唐桁也跟着坐旁听。

“告诉我，你们看到了什么？”

五个组的比试正式结束，裴云潇的“北”字组毫无意外地拿到了魁首，唐桁“中”字组得了第二。

看黄昏将至，郑伯焉招呼着众人山返程。

“现在便借此好生看一看，这才是天间最普遍、最常见的生活！也是这四海之最多人的生活！”

“诸位学富五车，笔如神，经世之训信手拈来，妙手文章一篇接着一篇。可你们会说、会写，却不会看！”

“你说。”宋珏睛一亮。

裴云潇撩着车帘，甚至不忍直视那一片残枯狼藉的景象。

唐桁可是他这么多年来受过的寒门中最有天赋的学生，可以说，他对他寄予着厚望！

诗如其人，映心境。唐桁短短两句十个字，中傲然之气已显。

可吴州没有唐桁，没有源。

一醒遍山红。”

“小公不知，这件事要不是属机灵，恐怕就要被锦年那个榆木脑袋漏过去了！”锦妙端起桌上的茶，缓了气。

还来不及屋，就遇上了等了一天，着急从屋里冲来的锦妙。

“刚刚逸飞师兄的前两句为：不并百丛，无名对霜风。学生则接

回程的时候，车并没有原路返回，而是依照着郑伯焉的意思绕吴州城外的村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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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样，郑伯焉依旧还持着要在书院推行农学的观念。

郑伯焉的声音从车外传来：“见惯了吴州城的夜夜笙歌，习惯了平日里的衣富足，沉湎于同学间的蒜……何为天之任？何为以民为本？”

江南还好，山间源颇丰，但量也已不及往年，这才有唐桁当日在唐家庄建造提车一事，青山县今年也勉有好收成。

裴云潇也是一脸的惊喜和激赏。

锦妙一向风风火火的，如今更是气吁吁，不知是得了什么消息，这么着急的过来。

一众学的脸都不由得变了，就连平日里不怎么喜上农学课的人，也都愣怔地看着，什么话都说不来。

老天爷若是不仁，他们就只能等死。

沉睡经夏，

“小公，蒋颐谦的事，有眉目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