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天，如何比得了边关的壮雄丽？可惜，他的手，怕是再没有机会拿起□□了。

气氛至此，更是悲从心来。

黄晗看着座中如唐桁、谢英、沈思齐这般的少年人，忽然想起自己当年也是如此意气风发地踏京城这方天地。

自以为能崭角，一展宏图，到来凄惶离京，被贬多年，后又得起复，蛰伏至今。

他是文官，是士！士，愿为知己者死！

无论皇帝任用自己自何初衷，黄晗一直激皇帝的赏识的信重，更愿为了君王的大业而鞠躬尽瘁，死而后已。

可偶尔的，回去看，他这些年又到了什么？他仿佛是在温里难得清醒，却徒劳挣扎的青蛙，大半辈，一事无成！

而他失去的，却远比他得到的多得多。

他的好友、挚，他的志向、抱负，他的雄心与信心……

那边，刘缶与唐桁又双双喝一杯酒，黄晗不禁浮起些笑容。

或许，他不必如此悲观。

功成不必在我，我死还有后来人！七年前他不就在这里，遇见了那个微薄的希望之光吗？

“……想当初，就是在这东林酒楼，我瞧着那楼梯上走来一个得玉雪可的小娃娃，手里捧着一叠锦绣文章。”

“我一接过来打开，一就看见了那手笔走龙蛇的好字。我就在想，他就是我要找的人！”

黄晗一番慨，谢英几人有些一雾。

一旁已年过而立的御史大夫秦诚早已褪去曾经的青涩，俨然修炼的成熟而犀利。

他见几个年轻人有些不解，便笑：“老师这是又想起小七了。毕竟当年那江南三赋，确实是震撼人心啊。一个九岁的孩，便能有那般见解，又怎会是池中之？”

谢英等人这才了解了当年的事，闻之也是纷纷称奇。

黄晗看着他们，仿佛看到当年的自己：

“你们都是小七的挚，与他心意相通，肝胆相照。他日若能有诸君肩挑重任，肃清朝堂，再创清明治世，某心安矣！”

一旁，刘缶再一次击箸而歌。

“少年侠气，结五都雄。肝胆，发耸。立谈中，死生同，一诺千金重……”

那悠悠歌声之中，黄晗好像看到，他少年时的好友，同殿为臣的同窗，被世家戕害冤而亡的挚，都在对他笑……

作者有话要说： 注：①宋·陆游《诉衷》：当年万里觅封侯，匹戍梁州。关河梦断何，尘暗旧貂裘。胡未灭，鬓先秋，泪空。此生谁料，心在天山，老沧州。

②宋·贺铸《六州歌》：少年侠气，结五都雄。肝胆，发耸。立谈中，死生同，一诺千金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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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省试风云

日的风， 多少有些微凉。

韩少祯牵着一匹鲜亮的红鬃，将裴云潇、唐桁、谢英等人送了考场。

“容庆，真的不去？”秦东襄看看韩少祯， 又看看贡院的大门。

以韩少祯的学问， 考个士前十绝对不在话。太可惜了！

韩少祯笑笑：“我读书习文，乃是为了明理。如今我已经明了理，又何必再上场呢？”

“我穿不惯那朱紫官袍， 当不了王侯将相，只愿意满铜臭， 与孔方兄作伴。待诸位他日有了积蓄， 尽由我打理。各位只需两袖清风，为百姓造福便是！”

裴云潇戏谑笑：“五哥真把自己当钱庄了。得嘞， 就冲五哥这句话， 我们怎么也得考个好名次来！五哥也要早日富可敌国啊！”

说完， 几人互相行礼， 转朝大门而去。

裴云潇一步步走上贡院的台阶， 目不斜视。

左手边， 一个穿着朴素的考生，刚刚被搜的兵士掀翻了包裹里的米袋。

右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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