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宁静心离开小院，裴云潇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
京城起了鹅大雪。

裴云潇暗自苦笑。

“不用担心我，从我知真相到现在， 已经没有最初那么难受了。”

裴瑫一走，裴云潇在裴府相当于没了半依靠。裴羡早就带着裴搬了裴府，自立府邸，除了两个妹妹和继母杨氏，裴云潇几乎是人见人嫌。

“是赵希哲，他找错了人！我爹，我太了解了。”韩少祯讽刺。

赵希哲那么冷冷血的人，哪里知什么是知己， 什么是人。

她早就看来了， 赵希哲的计谋，不会得逞。

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？

“我从小就在跟我爹作对，我爹越不满意，我就越起劲儿。这么说来，我也不在她面前，提什么真心。”

裴府阖府举丧，再加上人心涣散，并没有什么家宴和年夜饭。

大过年的，她不想被这事坏了与唐桁重逢的心，轻笑一声，岔开话题：“怪不得呢。刚才那话油嘴的，准是五哥教坏了你。”

她回，看见一个人影窜来，脸上带着隐忍敛的愫。

不过好像他们直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被祖父信重，不被皇帝信重，裴云潇也懒得，全由他们去。

“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。”韩少祯盯住宁静心：“你， 对我可有， 片刻的真心？”

宁静心心中一颤， 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裴云潇，闭了闭， 开：“对不起！”

裴云潇张了张嘴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， 最终，只是朝韩少祯行了一礼。

林瑞手里的印鉴已经到了她手上，裴淖也就是担了个家主的虚名。

“罢了， 你走吧。”韩少祯叹息一声， 摆了摆手。

“堂堂三品大将军，怎么像个小蟊贼，爬人家姑娘的窗啊！”她歪着，笑问。

大年三十，除夕夜。

“你还在孝期，算了吧。”韩少祯拒绝。

已过戌时，府里冷冷清清。远不知哪家府邸请了戏班唱戏，咿咿呀呀，听得人心里愈发觉得薄凉。

韩少祯摇摇：“我和你之间， 永远不需要说这个。”

裴云潇锤了他一拳，绵绵的，没什么力：“想得！”

“没有别家，是我家的姑娘。”

只是，她还是照了， 因为她有不得已的缘由，还有……求而不得的私心。

韩少祯那么喜宁静心，却换来这么一个结果，不知能不能受得了。

裴云潇突然就有想哭，眶登时起来。

“那你……你要不要喝酒？我陪你？”裴云潇问。

突然，室的窗“咔哒”一声微响，在静夜里尤为刺耳。

“是。有关宁姑娘，他，你，还有……赵希哲。”唐桁答。

“五哥， 你是怎么发现的？”

“五哥， 谢谢你！”

“五哥告诉你的？”

“小七，回去吧。言的事，我会想办法理，你的战场，还在后面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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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桁揽住她的肩膀，声音低沉：“我都知了。本来没想这样冒犯地来见你，可我总怕那言，伤了你……”

“五哥……”

“仔细想想，或许我对她，也没有骨髓的喜，所以才会这么冷静。也许是我爹娘反对的太过激烈，才会让我觉得，她太过难得。”

他知，裴云潇对裴瑫的不一般，说是她气死了裴瑫，不就是在诛她的心吗！

唐桁大步走过来，还携着屋外的冷意，将裴云潇一卷上的狐裘大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