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据臣所知，这位新任羯颉王尚未娶妻。陛，自古英雄难过人关，如此一来，大历和羯颉的联系就越发牢靠了。”

“何大人，麻烦问一句，您还记得年前边关的大战，是谁赢了吗？”

“裴舍人，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对了，臣还想起，裴大人尚有两个女儿，待字闺中吧……”

何湛说的裴大人，是裴淖。

裴云潇冷笑：“没什么意思。只是我刚刚听何大人的意思，还以为您觉得是我们打输了呢！”

何湛的意思，说明白些，就跟注差不多。送一个和亲公主怕生不羯颉的继承人，那就多送几个。

“和亲公主，乃是受命天朝，份尊贵，系两国和睦，承担的是教化四夷，绵延福泽的使命，这等荣耀，足以得今人称赞，后世传颂。”

“你！”何湛一气：“老夫何时有这个意思？”

裴云潇气到发笑，跨一步，语气转冷：

“陛若是疼惜县主远离故土，思乡切，可仿效前事，选京中贵女虽公主一同前往，以为陪嫁，互相也能有个照应。”

何湛气得满脸通红：“无知竖，你懂什么！”

何湛一指裴云潇：“裴舍人也在孝期，可陛信重于他，旨夺，他不也忍着悲痛重归朝堂了吗？和亲乃举国大事，在国家面前，自当要舍小为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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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湛一笑：“老臣有一孙女，刚及笄，自愿为君分忧，为国受命。”

裴云潇正要反驳，裴羡却抢了先：“何大人，这有些不妥吧？裴家两位姑娘可还在孝期里，如何能嫁？”

一怒火“蹭”地就从裴云潇心里冒了来，直冲。

仔细一想，全是话！

皇帝也迟疑了。

何湛这个老匹夫害了自己孙女还不算，居然把主意打到她两个妹妹上来了！

听起来，好有理。

最好羯颉王的所有后妃都是大历人，将来不选谁的孩继承人，都和大历有血缘关系。

如果能与羯颉联姻，那就成了姻亲，他日的羯颉王就有了我大历的血脉，还愁边境不稳吗？”

就连黄晗也听不去了：“何大人，瞧您这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，难心中已有了人选了？”

裴云潇一气，暗暗提醒自己，这里是个君君臣臣时代，何湛只要提起先帝，她就得小心说话。

“老臣知，陛舍不得县主。”何湛对皇帝的理解之意：“和亲之事，古有定制。不论是前朝，还是我大历先帝，都有先例在前。”

裴云潇自然明白皇帝的意思，清了清嗓，语气放和缓，却依旧隐隐透着轻蔑：“您说您没有这个意思，却极力的要把公主嫁到羯颉去。一个不够，还要再送几个，不知的，还以为我们大历怕了他羯颉，上赶着结亲呢。”

虽然她很想指着他的鼻，质问他“遣妾一安社稷，不知何用将军”，但她知，她不能这么。

何湛还不算完：“静兰县主乃最适龄的宗室女，陛将她封为公主，赐婚羯颉，便正能彰显陛对两国盟好的重视。”

好家伙，原来在这儿等着呢！

别以为她不知何湛为什么千方百计想把静兰县主嫁到羯颉，还不是怕她和裴家或是别的政敌联了姻，平添公主一派的势力！

这句话说完，御书房里有的人，有的人却是连连摇。

“你一个未及弱冠的黄小，何以把话说得如此难听？你又将我大历诸位先帝置于何地！”

“小七！”皇帝沉声唤了一句，意思是让裴云潇说话注意些分寸，可脸上，却显然并没有生气。

何湛揣着手：“当然是我大历赢了。陛英明神武，得上天护佑，让大历得以收复失地，大胜羯颉，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！”

从上来说，他自然是不舍得自己的亲侄女到遥远的羯颉去，一辈回不来。可为了江山社稷，这也确实是个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