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在她边，如果他在她边……

她不会吃这么多苦，她不会哭都背着脸哭，她不会被生活磋磨得退步低，她一定还有明珠般的光彩。

他不该提那件事，但那天晚上的事是他这二十多年来的心病，金珠就是他的心病，如鲠在，耿耿于怀。

日久了就像扎了刺在心里，一时要不了命，久却时时牵扯，那痛仿佛能忍，又仿佛能忘。

秦曜就这样忍了二十多年，忘了二十多年。

今天却是自己将那刺连血带地扯了来，心病非但没好，那去的仿佛不是刺，而是自己整颗心。

空落落的，冰凉得骇人。

“我走……”秦曜低着重复了一句，脚犹如坠了铅。

金珠也低着，不去看秦曜，手却有些颤抖。

何白莲在一旁静静地看着，看着金珠红着抿着嘴，看着秦曜一步一步地走了去。

他没有回，如山一般的形却莫名让人觉得沉重。

何白莲忽然就红了眶。

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，“金老板，来碗臊面，再加一份炒片。”

金珠像是陡然清醒过来，她背着人抹了抹脸，“哎”了一声。

再看，是熟客，金珠问：“三两吗？炒片炒什么？”

“你看着炒就是，再来二两酒。”熟客姓李，叫李成，四十来岁，北方人的狂相，格也很朗，生得又壮，现在拉了个草台班装修。

离婚好多年了，没个女，也没个家，糙糙的，常来这里吃饭，跟金珠很熟。

金珠正要去煮面，李成却一拉住了她的衣袖，他嗓门大，“睛怎么红了？哭过了？什么事了？”

他一连问，话音中掩饰不住的关切。

店外的人顿住了脚步。

金珠瞥了一，把袖了来，敷衍：“谁哭了？刚才切洋葱熏的。”

李成不是多缜密的人，他的细心止步于观察到金珠红了睛。

听金珠这么一说，他顿时放心来，笑：“没哭就成，我还以为有人欺负你呢。”

金珠到灶面上去煮面，随后答：“谁敢欺负我啊……”

李成坐来，看着汽氤氲中的金珠，真心实意笑：“谁欺负你，你就跟李哥说，李哥帮你收拾他。”

“你比我小几岁还充什么李哥。”

“不就小你两岁么……”

……

“反正你有事儿言语一声儿，我不是你哥也能帮你。”

……

“你这店里要不要装修一，过几天我拉几个人帮你。”

“有什么好装的，都是些街坊邻居过来，装不装都没多大区别。”

“装一又不费事么，你放心，我收钱的，我不让你占便宜……”

秦曜听着后传来的对话，一步一步往巷走去。

金珠角扫了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，神渐渐暗了来。

何白莲在旁边看着，“妈，我看你脸不好，要不今天就不开店了？”

金珠眉一竖，“说得轻巧，不开店我跟你哥喝西北风去？”

何白莲收起刚才担忧的心，这还是她妈。

她悻悻地嘟囔一句，“我不是想着你心不好么？”刚才跟那个秦叔叔显然是有旧的样，她妈还哭了，何白莲又是心疼又是好奇。

“诶，妈，你跟刚才那个秦叔叔到底怎么回事啊？”到底捺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。

金珠瞪她一，“大人的事小孩别！”

何白莲用手肘撞了撞她妈，“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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