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御桥到凉殿，沿途两摆满了火红的杜鹃，尤其到了太池畔，红柳绿，香飘四溢，衬着粼粼波光和蓬莱仙山，当真映了日晏晏之景。而凉殿异香扑鼻，借光来看，仿佛笼着一层薄薄烟蔼，睽辉煌，如临仙境。

“嗯，去吧。”元襄坐在案前审着制书，都没抬。

原本宴要在太池畔引帐列坐，因着陛临时参加，怕柳绵有损龙康健，这才改在凉殿举行。

元襄扫向席间，只一就找到了顾菁菁。

这天午，金吾卫副统领沈磬岩来到延英殿禀告：“王爷，陛在申时三刻自左银台门回了。”

顾菁菁察觉到有人在看她，微斜珠，立对上他意味的目光。短暂的绞缠后，她赶收回神，怯怯盯着矮几上的瓜果，不敢再东张西望。

沈磬岩走后，延英殿只有翻阅制书的窸窣声响，然而没多久就被突兀的声音打破了静谧。元襄狠狠将制书拍在案上，后靠椅背，修的双则抬上桌案，只觉一团火上来烧的他闷气堵。

盛朝最尊贵的两人在此小宴上聚齐，与往年乐烈的气氛相比，无人敢玩笑，俱是绷直正襟危坐，直到贵女争相献艺才稍有缓和。

小半个时辰后，顾菁菁和陈玉殊来到偏殿更衣，换上事先备好的帛纱纥衣，并在腰间系上缀满银铃的环褶小裙，这便是纥舞的髓所在。

这小丫就像那懒驴上磨，不在后面着都不肯走！

然而沈磬岩站着未动，踟蹰少顷试探：“最近安鱼龙混杂，陛微服行，可是要加派人手去护驾？”

“嗯，本王知了。”

巳时一到，宴大开。

他突然好奇这俩人能玩什么来，顺便……

等待时，陈玉姝张问她：“菁菁，你看我漂亮吗？”

还真是频繁……

元衡今日穿得规矩得，一雍容的赤黄龙袍，圆领宽袖，翘脚幞，端坐在正首龙案之后，天家风范尽显。元襄则着黛蟒袍，列于他的右侧手位。

“邵纬参见王爷。”绍纬恭顺而谦卑的行礼，“时节尚好，陛想要参加宴，特让来知会一声，请王爷安排妥当。”

敲打一顾菁菁那没的懒驴。

额，在延英殿过起了居简的日，一方面为了严控人选，尽量把三公一派的人筛选去，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抑制疯狂作的思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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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年他从不过问，只因不愿与这些小辈往。陛亦兴致不，如今肯面，绝对是为了见顾菁菁。

不妨他也跟过去看看。

她与元襄已有半个多月未见，今日在此相遇委实让她意外，听父亲提及朝中正忙，他怎会有如此闲工夫来参加宴？

顾菁菁侧，仔细端详着陈玉姝那张清透柔的小脸，颔首：“漂亮，堪堪可比仙。”

这些时日他经常梦到与顾菁菁颠鸾倒凤，不得不承认，他有些眷恋她的滋味，可她已经为陛侍寝，他是不会再碰她了，只能将-念纾解给旁人。

元襄冷看他离开，心里盘算起宴的事。

元襄依旧是慵懒的意态，待绍纬准备告退时慢悠悠提一句：“你在中服侍多年，也该升任给事了。”

她今日穿着桃粉的齐襦裙，梳的却是纥姬发式，黑缎般的秀发编成缕缕细辫垂在腰际，两团小发髻上簪着轻羽苏钿，玉面丹，双眸沁，更多了几分少女的灵动和俏丽。

“是……”

顾菁菁陷言困扰，本不想在宴上风，奈何陈玉姝对刚回京的禹王世一见钟，想借此机遇试试能否掳获世的心，她只得答应与陈玉姝同舞，也算是成人之。

这左银台门靠近太和殿，乃是羽林军亲自驻守，平日都不会开启。元衡每逢都会自那里溜去，若非他派金吾卫死盯，很难暴行踪。

中宴为三，第一次在二月初举行，来者大多是世家女，慢慢就变成了各家相看贵婿贤妻的场合。

初六清晨，巍峨壮丽的丹凤门大开。

“有羽林军在，用的到你们吗？”元襄抬眸，冷冽的刀割向他，“守好大明就行，少闲事。”

正当他郁郁不平时，有穿赭红圆领袍的侍猫腰来，乃是谒者监邵纬。

第19章 好奇心自讨苦吃

绍纬眸一亮，短暂的沉默后叩首：“多谢王爷赏识。”

如果没算错，自上元节以来区区半个月，顾菁菁和元衡已经在外私会七八次了。

元襄微抿薄，愈发觉得顾菁菁过分。这半月来他不闻不问，她亦没有半，连封回禀的信都没往王府送过，他们两人好像突然没有瓜葛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