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不过隔着一步之遥，近到他能看清她鼻翼上细小的汗珠。

“怎么瘦了？”

第37章 终难忍护心血

顾菁菁悻悻一笑，“前朝之事闹腾，自是吃不好睡不香。”

“多大事，何必挂在心上。”元襄知晓她说的是何事，叹气：“看我没有骗你吧，为帝王纳妃是迟早之事，即便不由我提及，旁人也会提及。朝廷利益错综复杂，太尉亦是靠不住，最起码，他不会站在你后。”

顾菁菁抿不言，心知他说的没错。

太尉是帝师，是重臣，维护的始终是皇权，是陛，从来都不是她。

元襄见她面上委屈，亦跟着不好受，抬手想要牵她，却被脑海中血淋淋的场景喝退。

“菁菁，跟我吧。”

他徐徐攥拳，眉舒展，不见寻常的凌冽之气，“若你不想离开安，我给你换个份，我明媒正娶的王妃。你要什么，我都能给你，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
温柔细语如沐风，带着讨好和溺，然而这句“王妃”慑的顾菁菁心里咯噔一声，她禁不住咬了，直到发痛留牙痕，这才松开。

“王爷说的简单，您留给菁菁的伤害，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抹平的？”她微微仰，拿一双忧带怨的眸盯着他，“如何过去？怎么过去？”

接连反问让元襄如鲠在，好半天才发声：“我知错了，该跪的也跪了，该退的都退了，你还要让我如何？我没对女人用过心思，不知晓该怎么谈说，难连个改错的机会都不能有？最先在一起的，可是我们……”

话到末尾，他嗓音微哑，神凄迷当真像个之人。

可这般，来的太迟，太假。

顾菁菁只觉可笑，柔声细语的提醒他：“王爷对菁菁不是意，而是念，求而不得的，别混了。”

“不是这样，若是，我为何不能发给旁人？”

元襄急躁起来，而顾菁菁不理会他，话锋一转：“这是我还活着，堪堪才能听到王爷的歉意，但若我遇到的不是陛呢？我这般欺君行径，怕是王爷要到我坟前烧纸了吧？”

元襄闻言一怔，她玩味的神顿时让他面红耳赤。

“陛对我善良宽宥，瞒住了鸩毒之事，亦是为了保全我，否则你那龌龊心思早就大白天了，还请王爷及时收手吧。”

“你我之间只能止步于此，菁菁心里只有陛，那日跪之谈只是我随一言，并未经心，还请王爷以后不要再这有失份之事了。”

“随一言……”元襄抿薄，臆尽是委屈。

他抛开颜面的事，他第一次疯狂妄为的事，不过是她的随一言？

他一气，极力稳住翻涌的坏绪，愤似的说：“你心里只有陛，确定吗？恨也好，厌恶也罢，你的心里总得有我的一席之地。”

顾菁菁愣了少顷，刀狠狠瞪他，“恬不知耻。”

有细风潦草拂过，让人心躁郁难安，元襄脊背溢汗，前额也在突突直。

两人大瞪小，他在她眸中读了愤慨和厌恶，心不由缩起来。

他指骨，承受着膛的阵痛，缓而慢的呼着。

少顷，元襄薄翕动，声音轻飘飘的，没跟没落，像周围的风一样：“菁菁，我真的知错了，总得给我个机会补偿你吧？”

在他看不见的角度，顾菁菁眉一亮，瞬息又恢复自然，“若王爷真的知错了，真的想补偿我，那就请你帮帮我们，解了这燃眉之急。”

看来，这两人已经通好了气儿……

元襄微蹙眉，织锦盘纹的皂靴往前踏一步，遮住她面前大半的光线。

熟悉的压迫袭来，顾菁菁没有躲，十指绞住朱红披帛，对峙似的凝视着他。

“倘若我拒绝呢？”

“那我只能顺应天命了。”顾菁菁说着，波落在他英俊的眉上，描画着那浅细的疤痕，“想当初时，我就已经豁了这条命，迟早也得去。过了今日，你我再不复相见。”

好一个不复相见，元襄气急反笑，“顾菁菁，你这是在我？”

“我怎敢迫王爷，不过是说的实话。你我之事太尉早已知晓，不过念在时机不成熟，尚不能对我动手。一旦那些女了，我这个后位怕是不得多久，到时候会怎样，王爷应该知晓。”顾菁菁停顿须臾，微咬：“太尉动不得你，但他动的了我……”

幽幽话音落元襄耳畔，凄迷如同夕垂照，艳凋零。

他顿时联想到元衡那些不讨好的话，世家贵女没有几个吃素的，若了，各个儿都是怀着一些手段，顾菁菁不傻，但她一个又能敌的过几人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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