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氏抬手理了理鬓间碎发，微带纹的眸幽幽睨他，“老爷要留吗？”

“不留不留。”宋湛知她压着火呢，当即了神，端着一张微醺的脸，笑：“必须不留，悉数送回去。摄政王敢坏我名声，惹夫人心不畅，我断然饶不了他！”

“省省吧，人家是当叔叔的，私里再是闹来闹去，他们可都是元氏族人。这事蹊跷，多半是陛顾着面不好当众驳你，让叔叔替着手呢。”刘氏手一抬，使劲拍他脑门，“你个外臣站好位置，别力不讨好，最后落得一个凄惨场。”

“是是是……”

宋湛老实应着，派人将那些娘原封不动送回去，适才去后院沐浴。泡到汤里时，脑袋渐渐清醒过来，似乎梳理清了来龙去脉。

夫人说的有理，兴许真的是陛有所求，摄政王这才反常起来。

这里面不知又有什么利益牵扯……

他想不明白，望着里日渐苍老的面容，不禁叹了气。

人是伴君如伴虎，帝心最为难测，他这个学生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，权衡之术，堪堪了然，现在就对他们用上了吗？

宋湛禁不住笑笑，“好啊，有息了。”

打这天起，宋湛害怕元衡玩权势失利过火，被元襄利用，再未提及纳妃之事。朝廷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，再次恢复了往昔的平静，上朝，博弈，未有缺一。

七月中旬，事态稳定来，顾菁菁吁一气，而元衡却郁郁寡。

这天夜里，元衡斜靠在窗边香榻上凝眸看着安西急奏，而顾菁菁打扇匍在他上，一青丝如瀑泼散，俏微抬，定定注视着他。

他穿了雪中衣，发束的一丝不苟，眉间的变化不知不觉，褪去不少青涩，比两人初识时多了几分沉稳。

她越看越喜，心尖仿佛被羽撩过，的，但没多久她就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用萤小扇托起他的颚，弯着笑问：“最近衡郎一直心，究竟为了什么，说与菁菁不好吗？”

她笑的，声音温柔糯，眸光盈盈，的如同白日火的骄，仿佛可以化一切不快。

憋了许久的话像是着了，争相堵在咙中，元衡凝她久久，扔掉手中明黄的奏折，一手将她捞怀里。

她怕，夏后就穿的轻薄，蝉翼纱制成的裙勾勒婀娜的段，像条蛇似的攀住他脖颈，两团贴在他膛。

“朕心里不好受，说来或许有些矫了。”元衡望着她俏丽的眉，神愈发惘然，“虽然这次皇叔帮了我们，但却是看在你的份上。朕在想，朕这样与皇叔有何区别，不都是利用了你吗？”

顾菁菁早就猜了个大概，青葱般的手指抚在他后颈上，轻轻刮着他脖际如瓷的肌肤，“可这不一样啊，你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才此策的。事关我们两人，我也应一份力。我是你的妻，也是你的臣，你对我这般好，哪怕为剑，为刃，我也愿为你效劳。”

她温声细语，恰到好的打消着他的顾虑。

而元衡听着，心却愈发沉痛，“可朕不想这样，朕好急躁，恨不得……恨不得……”

他眸光黯淡，霎时说不去了。

他恨不得直接杀了皇叔，可现在朝局不稳，受到制约，没了皇叔，还有太尉，还有其余的权臣——

难，真的难。

殿的火烛哔啵炸响，元衡一回神，望向怀中靥，少顷怔愣，俯噙住那丰泽莹红的。

她的很，甜糯糯的，立时化了他心里的躁郁。

齿，他舒服的喟叹一声，反压着她倒在榻上。

“菁菁，你不会丢朕吧？”

“你不会跟皇叔在一起的吧……”

他蹭着她的面颊，在她耳畔呢喃，像只讨求关的小犬。

顾菁菁被他磨蹭的发，不由住他的脑袋，侧在他鼻梁啄了啄，“不会，我们约定好了，菁菁生是你的人，死是你的鬼，哪儿也不去。”

说着，她解开他的衣带，柔白玉手探衣襟，顺着劲瘦的肌理往移去，猫儿似的小嗓勾着，引着，迷离了他的眸。

“以后我们要多多努力，臣妾想为陛生个孩……”

翌日，太医院替帝后二人诊脉，秘密开两份相得益彰的助汤药，供其滋补。接连低落的元衡复又找回劲，听朝后兀自坐在案前，执笔写了几个人名。

还有倆月多就到万寿节了，礼寻了吉日，他就能加冠亲政。可瞧现在的局势，他要走的路还很，很。

纳妃之事一搅和，他心更加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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